“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不太方便。”
相宜婉拒,指了指前院的户外沙发:“去那聊吧。”
她关了门,率先朝沙发走去。
孟钰泽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跟了上来。
“你在给孟听音办转学的事?”
他坐了下来:“老师给家里打电话了,询问我知不知道这件事。”
“幸好接打电话的人是我,而不是妈。”
相宜心里咯噔一下,全然没料到幼儿园的老师会偷偷给孟家打电话。
如果那通电话被董惠敏接到,她跟孟钰泽偷偷离婚的事就藏不住了。
想到这,她心底升起一股后怕。
“我知道了。”
她对孟钰泽道谢:“但具体的手续我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这件事,没人能阻止。
孟钰泽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她和孟听音搬出来,前前后后也快一个月了。
在一个月,他们吵过闹过,也翻脸过,唯独没有心平气和地聊过。
这还是他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认真看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变漂亮了。
现在的相宜,与他记忆里明艳的她高度相似。
那时他们还是大众眼里令人羡慕的模范情侣。
这些年,孟钰泽曾不止一次怀念过大学的时光。
可他清楚,回不去的不止是时间。
还有他和相宜。
而他们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他亲手推动的。
错从来不在她。
“一定要这样吗?”
孟钰泽轻叹:“我们虽然离婚了,但孟听音还是孟家的孩子,孟家不会亏待她。”
“留在海市,你跟孟听音事事都能被照拂,你也不需要出去辛苦的工作,我分给你的那笔钱,足够你和孟听音过一辈子了。”
“孟家的根基在海市,留在海市,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霜降,我们只是离婚了,但从前的情谊还在。”
“何必一时用气,连累自己跟孟听音一辈子呢?”
孟钰泽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灰蓝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笔挺而风度翩翩。
面对相宜,他依旧是从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她的眼神难免带着上位者的怜悯与指责。
“你家虽然在京市,可毕竟家里只是开了个小铺子,勉强糊口都难。”
“以你家的情况,非但无法提供给听音优越的资源与成长环境,还会对她造成影响。”
“女孩得富养,从小的生活环境对孩子有多重要,身为母亲你应该明白。”
他说得那样冠冕堂皇,仿佛相家是什么穷苦人家一般。
相宜皮笑肉不笑,极力忍着想从地上抓把泥巴扔他脸上的冲动。
“音音的抚养权既然归我,这些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既没要你的抚养费,也没剥夺你的探视权,是你自己提出希望我带孩子远离你的生活,不要再来打扰你,不是吗?”
“对音音,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如今都快离婚了你还来演这一出有什么意义?”
“何必惺惺作态?这些年你对我们母女俩不管不问,一直都做得很好,不是吗?”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没必要再来说这些恶心的话了。”
“孟钰泽,别让我瞧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