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嬷嬷见状,上前走去,在牙儿之前先一步捡起地上的纸包,打开一看,瞬色煞沉。
“磷粉?”
牙儿此刻脸色惨白,不过做为皇后挑选出的歼细也不会太弱到哪里去。见她一把从管事嬷嬷手中抢了过来,厉声道。
“嬷嬷,您是宫里的老人了,难道闲事莫理这四个字还不知道吗?”
管事嬷嬷身份本来就不一样,平时别的宫女见着她头都要低上个三分,还是头一次有宫女敢和她这么说话,当下气极,一把扯住牙儿的手“好你个小妮子,还敢教训起我来了,闲事莫理是吧,那我们就去请梅妃娘娘评评理,看这闲事要不要理。”
牙儿听着管事嬷嬷要拉着她去见梅妃娘娘,当下心颤了几下,随即狠狠甩开管事嬷嬷的手,环视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这才从袖口掏出向征含光殿身份的宫牌,放在管事嬷嬷眼前摆了摆。
“嬷嬷,认识这个吗?”
管事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认得。
见管事嬷嬷不说话,牙儿的胆子也越发的大了起来“没错,我就是皇后娘娘的人,今日来这里也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若你真要拉我去见梅妃娘娘,牙儿左不过就是一死,可嬷嬷,若让皇后娘娘知道是你坏了她的好事,你说,今后你的日子,还有你宫外那个整个游手好闲的儿子,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呢?”
牙儿面露凶样,一步步逼退管事嬷嬷,而后又柔笑道“嬷嬷,如果是我,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睁,这宫里的冤魂还少吗?再说了,嬷嬷你也不是什么善类啊,想想清楚,你淌浑水你到底要不要躺?”
管事嬷嬷那是又气,又怒,偏偏还不敢发作,因为她说的对,得罪一个宫女没事,若得罪了这后宫之主,怕是生不如死,反正这大殿之上又没有别人,她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怒瞪了一下牙儿,管事嬷嬷转身走进内殿拿了药包,很快又出去了。
而此时的牙儿,再也支撑不住跌在地上,心里依旧的心慌肉跳,还好唬住了那老东西,不然她怕是难逃一死。
看了眼手中的磷粉,又看了眼刚才的花瓶,看来不能放在同一个地方了。
撑起瘫软的身¥子,牙儿小心翼翼的把纸包包好。视线落到了大殿正中的红毯下,灵机一动,从主位上奔了下去,掀开红毯把纸包放了下去,压压好,确定发现不了,这才跑出了殿外。
而一直躲在暗处李嬷嬷把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见她们都走了,这才走到红毯之下,把那个纸包拿起放到腰间。
梅妃与管事嬷嬷从御花园散步回来,便十分体恤的让管事嬷嬷回去休息了,而管事嬷嬷,经过刚才那事,也不敢在这是非之地多做停留,谢恩后赶忙离开。
李嬷嬷看着管事嬷嬷急切逃离的背影,呸了一声,鄙视到“娘娘,亏的你还救了她的儿子,像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就该仍出去喂狗。”
梅妃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我只是想让她帮我做个见证而己,并没有想过让她帮我抓凶。”
手伸到李嬷嬷面前,李嬷嬷很快的从腰间掏出那个小纸包。
梅妃打开一看,秀眉凝结了起来“磷粉,暮莲心拿这个要做什么?”
想了许久,梅妃依旧不得其解,最后干脆去倚霞殿向蓝馨儿问个明白。
“走,去倚霞殿。”
***
倚霞殿
蓝馨儿正与禹以柔用着晚膳,梅妃便领着一大堆宫女,浩浩荡荡的来了。
本来还算空荡的大殿,一下变得拥挤了起来。
蓝馨儿与禹以柔一同起身行礼。
“参见梅妃娘娘。”
“柔儿见过母妃。”
梅妃笑看着她们“快起吧,”
而后挥退所有宫女,走近最近清瘦不少的禹以柔身边,慈爱的拉着她坐回了食桌。
待看清桌上的清粥和几小碟没见过的小菜时,秀眉紧拧“这就是你们的晚膳吗?”
禹以柔淡淡的笑着,算是回应,站于一旁的蓝馨儿接了话。
“回娘娘的话,公主近日有些发烧,御医叮嘱要吃清淡些,尤其是晚上,喝些清粥为宜。”
经过管事嬷嬷的事,梅妃看着蓝馨儿也越发的顺眼了一点,招了招手“你也别站着了,坐下来吃吧。”
蓝馨儿听话的坐了下来,端起还未喝完的半碗清粥喝了起来。
梅妃则坐到禹以柔身边,担心的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手心里异常经的温度让梅妃再度的不悦。
“这么烫,御医有没有好好瞧,开药了没有?”
禹以柔确实感觉自己全身都不舒服。也不想说话,在看到梅妃脸上的那抺着急,还是开口了。
“母妃,我没事,御医开过药了,我吃也过了。”
女儿这个样子,做母亲的看了真是心疼不行,可是心疼归心疼,这唠叨却是每个母亲的专利。
“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沉的住气,有什么事与母妃说不就成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非要投湖不可。”
面对这样的埋怨,禹以柔第一万次用阴狠的目光扫向一旁装傻了蓝馨儿,
那眼神像在说,你个死女人,都是你,看把我的名声败的,这以后我还敢出倚霞殿的大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