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一说,皇上的脸色稍暖了些,心里有些抱歉,原来她托着受伤的身子是为了自己的寿辰而来,不自觉的上前扶住了她。
“你该好好养着才是,这些就不要管了。”
“怎能不管,往年都是臣妾亲自操办,可今年眼瞅着皇上的寿辰就要到了,可臣妾这身子不争气这才来与皇上商议。”皇后浅笑着由皇上扶着自己坐下。
梅妃低垂着头,可唇角却露出了个鄙视的笑,她说呢,这几天怎么就这般的安静,一没吵,二没闹,乖得跟猫一样任皇上只把子枫的王爷头衔摘了而不叫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皇上想了想,大手一挥“那就不办吧,年年办没什么意思。”
皇后敛神,反对道“那怎么行,皇上是天子,怎有不过寿辰的道理。”
视线落在低头的梅妃身上,眸子里的光显得越来的柔和“皇上,要不今年您的寿辰就由梅妃操办吧,她平时的才干您也知道,由她来操办说不定更能合皇上的心意呢。”
在皇上没开口之前,梅妃抢先一步跪了下来,惶恐道“皇上,姐姐,此般大事,梅儿无才无能,怎能担此大任,望姐姐收回成命。”
皇后佯装要扶梅妃,可又适时的咳了几声,“妹妹无虚谦虚,本宫记得前年的中秋宴你可是办得绘声绘色,这寿宴定当手到擒来才对。”
“可是......”
梅妃还要说什么,这是皇上也插嘴了,“竟然皇后开口了,梅妃就别再推辞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皇上这一定论,却得到了俩个女人的暗骂,皇后心里森然,嗜血的恨意闪过,怒骂,禹傲风,我把权力放下来你就这般的高兴,合着我真的碍着你们的眼是吗?
“是,臣妾领旨。”
梅妃俯在地上,暗暗咬着牙,有时她真的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爱自己还是装的,这明显是个套,他却急着帮她接了下来,这个暗亏让梅妃很是恼怒。
这寿宴可是大事,要处处小心,事事得体,这办的好还好说,若办不好,给一些小人使了绊子,那可是掉脑袋的事,而皇后会此时不顾自己的身体跑过来交权,肯定是盯死自己了,叫她怎么不恼。
皇上见梅妃迟迟不起身,“怎么还不起来。”
梅妃身子俯的更低了,声音更是夹杂着几许害怕“皇上,操办寿辰是件大事,臣妾没有经验怕出了差错,皇后虽身子不适,可还是可以主持的,臣妾肯求皇上让姐姐和我一起,若到时有什么不好拿主意的也好有个商议不是,姐姐放心,妹妹每日都会去含光殿向您请示,只要姐姐首肯了妹妹一定竭尽全力办好。”
皇后虽表面挂着笑,可隐在袖中的手却死死的握着,指甲早已经陷进肉里,好你个梅妃,死到临头还想拉个垫背的,本宫到要看看到底是你魔高一尺,还是本宫道高一丈。
“好,那你们就商量着来,都下去吧。”皇上显然已经没什么兴趣,挥着手重新回到了龙案前。
皇后起身与梅妃一同行退礼。
“是,臣妾告退。”
而后转身,相继离开了龙阳宫。
长廊下,两拨宫女簇拥着自己的主子,都默默的低下头,只能听到主子身上珠钗相撞的清脆声。
皇后与梅妃静静的走着,俩人各怀心思,来道叉入口时,皇后先行开口。
“妹妹,寿宴要注意的事情可多着呢,万不可出了什么差错才好。”
梅妃同样皮笑肉不笑“妹妹定当竭尽所能,只要小人不兴风做浪定出不了差错,再说了,姐姐身为监工,这出了差错同一条绳蚂蚱想跑也跑不掉,不是吗?”
“呵呵呵。”皇后的眼神越来的凌厉起来“妹妹还是这般的牙尖嘴俐,看来已经xiong有成竹了。”
梅妃回敬“怎敢当姐姐如此夸奖,只是妹妹没想到的是,姐姐刚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还没养好呢,又开始蹦跶起来了,看来姐姐才是xiong有成竹呢,断定阎王不敢收你。”
“你......”被戳到老脸,皇后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满目怒容。
梅妃依旧云淡风轻,无事般把玩着皓腕上的龙凤镯,丹唇微掀吐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姐姐若想第二天再醒来,那可要每晚睡前给阎王上三柱香孝敬孝敬他老人家,不然他老人家哪天大怒,说不定就拉着姐姐一起聊天去了。”
皇后此时已经气黑了脸“梅妃,你休得猖狂,阎王要拉人聊天也是先拉你。”
“呵呵呵。”梅妃笑的花枝乱颤,丝帕掩唇“姐姐为何而怒,左不过是妹妹比你得chong些而己,虽你我是同龄,可这相貌实在是......姐姐不必灰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只要姐姐肯努力,皇上终有一天还是会发现姐姐的好的。今天妹妹有些倦了,改日再陪姐姐闲聊。”
那优雅得意的转身,气得皇后身子发颤,颤抖着手指着那款款而去的背影半天说出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