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其实是从四岁就住在这里了,那个时候管家爷爷会照顾我,可是我七岁那年管家爷爷去世了,我便成了一个人住,只会有一个黑帽子的叔叔,每个星期来看我一次,”海辛微笑着说道,脸上有些落寞,随即被她强打精神掩盖了过去。
竟还是个……落魄贵族?
我没有直接问出这句话,只是喝了口咖啡,眼眸略微低沉了一下,随即目光飘向二楼上一个开着门的房间,顿了几秒,我放下茶杯问道,“海辛,可以带我去你的房间里参观一下吗,我很好奇,”到底怎么回事,这种莫名的违和感。
听到我的话,海辛大大的点了点头,很是兴奋,但还是按捺着想等我先喝完咖啡,呵呵,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我率先起身,朝她伸出手,“现在就领我去,好不好?”
“好!”
等我到了海辛的房间时,心里的触动绝不比刚才在一楼时小,但这次不是因为富丽堂皇。
海辛松开我的手,苦涩的笑了一声,说道,“唔,我都忘了,我的房间其实很小,让您……见笑了,如果不想再参观了,我们就,下去吧,”白皙的小手紧紧攥着衣摆,脸上有些不安,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决定。
不是很小,应该是非常小,尤其在这座二层豪华别墅中,就像是一个杂货间一样不起眼,虽然房间内被收拾得很整洁,但却处处透着一股穷酸之意,小房间总共不到十平方米,一扇小窗,密不透风,两张木凳子,一方低矮的写字台,只有一张木板的床上,静静躺着一把陈旧的小提琴。
看来这就应该是发出那个杀人声音的凶器了。
“刚才,是你在拉琴吗?”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再度牵上她的手走进了屋内,虽然不大,但也足够盛下我和她两人。
“唔,是的,不过没人教我,我自己也不会,可是祖母大人再过几天就要生辰,我一定要送一首曲子给她,当做礼物才行,”海辛说到这个,少有的皱起了小脸,把自己挤的跟个肉包子一样。
我蹲在她面前,柔声问道,“那海辛的祖母,又是住在哪里?”
“唔,黑帽子的叔叔说,祖母大人住在一个离我很远的地方,我很久没有见到过她了,这次黑帽子的叔叔好不容易肯让我去见她,我一定要让祖母大人在生辰的时候开心才可以,可是我太笨了,什么都学不会,”自己绞着手指,说着说着,就又懊恼了起来。
我似乎是要抓到了什么,继续道,“海辛,那你祖母的名字是什么?”
海辛抬起头,答道,“祖母大人的名字是范?加文,而且黑帽子的叔叔说,祖母大人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有些愣住了,随即心里泛起了些难解的情绪,世界上,或许没有什么比这个对于海辛来讲,更加悲伤的事情了。
宠溺的摸着她的头,我安慰说道,“海辛一点也不笨,这样好了,在你祖母的生辰前,我来教你拉琴,好不好?祖母知道了你的心意,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们一起来为她制造一个,最大的惊喜。”
范?加文,即现任圣?尼兰德王国的女王陛下,海辛对她祖母大人一无所知的程度,应该就像是所有的外人都对这个从幼时便被自由放养了的王国落魄贵族一无所知一般吧。
一个让人忧伤的孩子。
毕竟身在悲剧中,却不知这是悲剧,才是最悲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