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偏科偏的很严重，鬼道和理科知识非常出色，但是白打和剑道却非常差，而且到现在还没找到斩魄刀，所以，即使卯之花队长很偏爱他，却也无能为力。”

“志波桑，久等了，抱歉。稍微多聊了一下。”一个温和而带着谢歉意的声音在身侧传来。“还有，如果志波桑有其余事的话就去吧，这里我还是比较熟悉的，不会迷路什么的。”

“呦，月桑，今天精神也很不错。”刚才和海燕说着悄悄话的死神笑着打着招呼。

“你也是，本山桑。”陌夜也微笑着打着招呼。

其实，对于陌夜能记住每一个上来和他打招呼的人的名字，海燕觉得很神奇，这一路上，遇上打招呼的人至少有十几二十个个吧，有很多都是没有席位，样貌看起来很普通的死神，而且似乎交情并不是很深，只是单纯的认识而已，这样的人的名字，居然能全部记住。

“那么，我把志波带走了，还有些事呢。”本山自以为是的为海燕解着围。

“好的，我也要去找浮竹队长了。”少年依旧微笑，没有一点不耐或者是恼色。

性格也如同传说中一样，真是好到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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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况很稳定，和预计的一样。”收起诊断工具，陌夜微笑着说道。

“多亏了陌夜，我也觉得身体比原来好多了。”坐在陌夜对面的浮竹同样微笑说道。

只是，于陌夜带给别人温暖，让别人不自觉亲近的微笑不同，浮竹的微笑，是淡淡的，清雅的，虽然觉得温柔，但是在一些不察觉的情况下，便于一些人隔离了开来。

“不过还是那些话，因为浮竹队长的病是先天的，而您现在已经几百岁了，想要调理过来，还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这期间，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太劳累，按时吃药，酒和辛辣食物少触碰，一定要注意天冷加衣，不要受凉，虽然说死神有灵力护体，但终究并不是结界之类的东西，不能完全抵御的。”

这个时候的陌夜，虽然说依旧四周散发着温柔的气息，但面上却多了一丝认真。

“话说，浮竹队长窗外的竹子的长势挺不错的。”陌夜微笑说道。

而听到这句话的浮竹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在陌夜那柔和中，却带着一点点强势的目光下，浮竹最终败下来。

“但是，药好苦……”

即使是如此温柔的目光，却依旧有着让人妥协的魔力。

“这次配的药的确苦了点。”陌夜点了点头。“不过良药苦口，过了这一段时间，进入下一个阶段便好了。”

浮竹的眉头皱起来了，即使是从小几乎都能把药当饭吃的他，都有些吃不下那个药。

黑乎乎的，闻起来就很苦，喝下去更苦的药。

“那么，我该回去了。”整理好小包，重新挂在身上后，陌夜站起身说道。

“恩，慢走。”唔~~~喝药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啊……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一路嘴没停歇着的。

当陌夜回到四番队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去三席，也就是野原那里报了个‘平安’后，陌夜便回到了队舍。

队舍并不大，但是因为非常整洁，又没有什么东西，却也不会觉得狭窄什么的。

夕阳，透过打开着的窗户落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折射着美丽的光芒，整个房间，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很美丽。

就这么立在窗前，眺望着远方，那被静灵庭的建筑遮盖住，只剩下小半个的红日，一直以来，都明亮有神的眸子，再次的，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仿佛什么都不能映在这双眼睛之中，没有希望，没有绝望，只有，无尽的空洞和，冰冷。

当最后一束光，被黑暗吞没的时候，队舍的灯光也依次亮了起来，而这，原本洋溢着温暖气息的小屋，却被黑暗吞噬，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孤寂而冰冷的气息。

天空很干净，明月挂于天空之上，繁星一闪一闪的，做着点缀。

仿佛只有望着天空，才能找到寄托一般。

有人说，喜欢仰望天空的人，是寂寞的，孤独的，悲伤的。

有人说，喜欢仰望天空的人，是因为在回忆，回忆那美好却失去了的事物。

有人说，他们是在祈祷。

而有更多的人会说，他们只是单纯的喜欢天空而已，那种无限的，仿佛能容纳一切的广阔，有种归属的感觉。

“月桑，起来了吗。”几乎是非常准时的，七点半的时候，陌夜的门口响起了野原独特的大嗓门。

眸子渐渐有了焦距，然后，慢动作的低头，转身。“等一下，马上就好。”然后便去找来洗漱用具简单的梳洗一下，当打开门，阳光一下子落入眼中的时候，黑色的眸子中，似乎流动着金色的光。

“给你，今天的早饭。”大手覆上陌夜的头发，然后不客气的蹂躏，刚刚才被陌夜打理好的短发，就被他揉乱了，随机，一个还热乎着的纸袋被塞进了陌夜的手中。

“总是麻烦野原桑了。”虽然不会感觉到饥饿，所以也根本不用吃饭，但陌夜还是感激的笑了下说道，这是几乎每天早上都会看见的事。

“好了，走吧，走路上吃，你是无所谓，有那么多人帮你罩着，即使不去都行，但是我可是要争取副队长位置的，一定要各方面做到合格才行。”已经习惯了陌夜那怎么改也改不掉的一点点的语言上的疏离，野原才终于有些不舍的把手移开。

先是简单的整理了下被野原弄乱的头发，陌夜这才捧着早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野原去做他的工作去了，而陌夜则去了卯之花那边，报道了一下后，便穿梭在病房之中，熟练的给病人治疗，换绷带，一边温声安慰着很多都是故意叫的很大声的病人，一切，都如同平时一般，如果不是有一个于平时不一样的目光粘在身上就真的如同平时一般了。

在那不适的目光下工作了一天，陌夜觉得，他能压制住本能真是多亏了这些年来的锻炼了。

“银，今天，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十几年来的相处，多少能让蓝染能猜到一些那个笑的像狐狸一般的少年的心思，只是去四番队收集一下被改造虚攻击存活下来的死神的一些资料而已，嗯——说难听一些就是听墙角…

他绝对不承认他是看某人太过悠闲，所以很不爽，给了他一个不算难，也算不上简单的，可以说是无聊至极，他最讨厌的任务。

“唔~~~看到了一个尸魂界的大名人，然后接着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银笑眯眯的说道。

“名人？”蓝染挑了下眉头，他想一下，尸魂界现在的‘大名人’也不过是那些个队长副队长和个别容貌出色能力出色的席官而已，他并没有接到队长或是副队长受伤去了四番队的消息，而可能四番队的‘名人’，卯之花队长的话，应该引不起银的兴趣的，那么，还会有谁呢。

“一个曾经蓝染队长曾经帮过的人呦。”银‘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他曾经帮助过的，又出现在四番队，又是‘大名人’。

“你是说，月陌夜？”在把四番队认识的人和资料全都回忆了一下后，蓝染微笑问道，见银越发灿烂的笑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那个孩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温柔和性格好到不可思议了呢。”其实说起来也无聊，就是他觉得，如果在蓝染面前提到这个传闻中比‘老好人’蓝染还有浮竹还要‘善良温柔’的月陌夜，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只是这样就让你觉得有趣？”蓝染有些不相信。

“嗯，就是这样。”话说的那个毫不犹豫，外加无辜纯良。

银笑眯眯的看着蓝染有些破碎的表情。啊~啊~果然很有趣呢。不过，他绝对不会说，当他看到那个孩子干净的过分的眼睛还有温柔得过分的笑容的时候起了一丝杀意呢。

太过纯净的东西，只会让他们这种，生于黑暗之中的人，生出摧毁之心而已。

不过，似乎又有些期待，那纯净被染黑了的样子，一定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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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队长，怎么会来四番队，受伤了吗。”当陌夜走出病房，看到靠在走廊上的高大身影的时候，颇有些意外的问道。

“不是受伤就不能来四番队吗。”见他要等的人出来了，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蓝染说道。

“那蓝染队长是来找卯之花队长的吗，队长的话，在xxx-xx号病房正在给病人做手术，可能蓝染队长要等一段时间了。”微微歪头，陌夜微微一笑说道，于蓝染的伪装的温和不同，陌夜的，是真正的温柔，因为笑容，那干净漂亮的星眸，也染上暖暖的笑意，温柔如水。

真的，如同传闻中一样。

蓝染的眼角不自觉一抽，太温柔了，甚至让他一点利用的心也提不起来。

“我是来看你的。”失态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微微叹息，然后上前几步，走到陌夜面前，手覆上了他的头。“怎么这么多年，都没长高一点，身板也还是这么小，不会是四番队的队员对你不好吧。”手指顺着发丝滑到脖颈处，如此纤细脆弱，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断掉……

“不，前辈们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卯之花队长对我也很好，大家都是很好的死神。”似是怕他误会，陌夜连忙解释道。

可能是因为被卯之花队长收做学生的原因吧，那些传闻中全部落在四番队头上的杂物他全都没做过，就算他闲暇的时候要求帮忙却也会被别人拒绝，大家工作都很积极呢。（……那是队员全部帮你分担掉了……）

“是吗，如果觉得累的话，就到五番队来吧，五番队是文书番队，工作很轻松的。”

“不会觉得累啊，刚开始的时候只要每天跟在卯之花队长身边学习和实习就好了，现在也只是给病人换药包扎治疗什么的，很轻松的工作，大家都很配合。”

蓝染的嘴角再次抽了一下，好吧，他嘀咕了这个少年的杀伤力，即使以一个极其不利的情况进入了静灵庭，却依旧能混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一大奇迹了。

看着那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来水的美眸，蓝染想起了，当初在流魂街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的样子。

表情木然的仰望天空，一身刚来到流魂街的人身上穿的洁白的衣裳，黑色的眸子里，空洞无光，绝望，无尽的冰冷……

“那就好。”蓝染微笑说道，揉了揉那柔软的发丝。

好奇，到底死前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如此绝望，但是……

却忘了过去的一切，只记得一个名字。

没有任何人能逃得过他的镜花水月的催眠，所以不可能说谎。

但是就算人死后魂魄来到尸魂界的时候，会丢失一些记忆，却也不会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名字。

没有灵魂的木偶。

虽然有灵力，但是并不优秀，任人摆布的傀儡用处也不大，所以便随意的丢进了真央里面。

之后，偶尔听闻，真央出了一个鬼道天才，理论也是以有史以来第一个全部满分过，而且每次考试都是如此，不过体术却很烂，每次都是补考三四次之后老师才勉强给过。

有些感兴趣，过去看了下，却发现，是几年前被他随意‘丢’进真央的，在流魂街捡到的少年。

不过这次，他依旧失望了，虽然灵力控制优秀，理科全优，但是体术烂的连他也看不过去了，而且，也只是会背死书而已，还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这次，是丢进了四番队，之后，又是十多年来的不过问。

但是现在，又对这个关注了两次，失望了两次的少年，下了关注。

前两次没什么特殊感想，只是，这一次，却起了杀意。

大概，银也是如此吧。

那个家伙。

“月桑。”在两人都有些意外的情况下，一只手拍在了陌夜的肩膀上。

“野原桑。”陌夜微微侧过头，对着少年微微一笑说道。

“啊~蓝染队长也在啊，抱歉，刚才没有看见。”比起对其余队长的尊敬，野原如此的态度，却是有些不正常了，那么一抹白色身影，应该是最先注意到的吧。

“没关系，野原三席。”不着痕迹的收回手，蓝染不在意的笑笑说道。

这个男人，察觉到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