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的女子站在桌边,她黛眉紧蹙,双眼牢牢地盯着眼前的炼丹炉。白皙而又纤长的手指上下翻飞,准确地控制着火温。那脸上的表情,凝重而又认真。
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女人同样也是如此。此时的君卿,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美,直击夜沧璕内心的最深处。
他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了很长一会,这才将手中的红糖姜汤还有棉花素锦放在了门口,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君卿彻夜未眠,等到天边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她才将丹火熄灭。她素手一拍桌面,炉盖飞起,四颗洁白浑圆的丹药从中飞出,准确无误的落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小白玉瓶里。
“雪颜丹,四颗都是极品。”她摇了摇小白玉瓶,开口道,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来。
她将所有东西连同炼制好的丹药一起收到了九幽灵戒中,然后走到了门口,将门打了开来。
“咦?这是什么?”她一低头,就看到了摆在门口的小盅和木匣。
她先将小盅打开,顿时,浓浓的甜香掺杂着生姜的辛辣扑鼻而来。原来那小盅竟然是用暖玉制成,就算放置一晚上,里面的红糖姜汤也丝毫没有冷却。
再打开旁边的木匣,就看到雪白柔软的棉花,和叠的整整齐齐的素锦。
“这个家伙。”君卿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捧起小盅喝了一口,顿时,那股温暖让她的心都要融化了。
自此之后,君卿和夜沧璕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密切,虽然谁都没有说破,可有些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三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对于初入明邪宫的一众新人来说,也就意味着他们即将迎来最为重要的新生考核。这次考核,将会直接决定他们的去留。表现好的,留下,并且有机会获得五大殿殿主的青睐,成为五大殿的弟子;表现一般的,则是成为外门弟子;至于表现差的,那么很抱歉,就只能打包回家了。
也正是因此,随着时间的逼近,新人们变得越来越紧张。一个个情绪焦躁,彼此间更是摩擦不断,稍有不对,就会大打出手,气氛压抑的不得了。
“九尹,这次的新生考核,你要参加吗?”这一日在小比试场,相互对战结束后,白月对着君卿问道。
这段时间以来,出乎君卿的意料,白月竟然开始向她靠近。不仅室内课上和她坐一起,平时也会找她聊聊天什么的。她本来就不讨厌她,接触的次数多了,二人也就逐渐熟络了起来。
“白月,你怎么问这么蠢的问题?九尹肯定是不会参加的,人家可是邪帝大人的徒弟,从一开始就是宫内的核心弟子,哪里用的着像我们一样?”谁知,就在这时,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君卿和白月转过头去,就看到有三个人走了过来。原来是戴子荣和那一日跟在他身边的绿衣、灰衣两名男子,左洋,谭刚。而刚才开口的,正是那左洋。
就好像没有听到左洋的话一般,戴子荣站在了君卿和白月的面前,脸上带着无比得体的笑,清声道:“九尹师妹,小月妹妹。”
“住口,不要再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我!”白月冷声道,丝毫不给戴子荣面子。
“哎,白月,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子荣不就是叫了你一句嘛,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戴子荣还没有开口,左洋就已经忍不住指责了起来。
“就是啊,你看看人家九尹,子荣不也叫人家了吗,人家怎么就好好的。”谭刚也插话道。
“我——”白月显然不擅长口舌之争,在两人的联合攻击下,她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呵。”看着这一幕,君卿突然就笑了,“我是无所谓你们叫我什么,只不过,某人既然叫了我一声师妹,那就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做我的师兄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抗,十分平稳,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轻柔。可听到戴子荣三人耳中,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就好像其中掺杂了绵柔的暗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