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面色冷然，赤手空拳，五指并拢，像是两柄利剑直插入敌方的心腹，可在他与黄沙之浪相碰的一刹，漫天的血花猩红了所有人的眼。

“他居然没有用一丝灵气护身！”明珏怒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楚旭伸手抱住想要暴走的她，眼神凝重地看着那方，道：“九大世家后人的血对生机之源有天生的吸引力，他在吸引那土元源。”

“这就是他所谓的教训？”龙傲天哼了一声，抓紧了手中的长戟，“如果是我，我就一戟碎了它！”

楚旭嘴角一勾，“眼见为实，他所谓的教训绝对比你的残忍很多。”

明珏、龙傲天齐齐看着他带着深意的笑容，不由对之后的一切充满了期待。

秦归面色铁青，眼前浮现的满是浮沉陨落时的欣慰笑意，他小时候便与浮沉契约，一路成长过来，情同手足，即便这土元源乃是他战斗所需，他也不介意亲手毁了它！

“去死吧！”

他双眼猩红，占满鲜血的铁手分离一撕，居然赤手空拳将那沙浪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裂缝的后面一枚褐色的灵光团子光芒一滞，似乎没有想到秦归居然有如此凌厉的一面。

秦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鲜血顺着手掌浸润上手下的沙浪，土元源身形一颤，光芒突然大作，整面沙浪都无端消失了去，秦归立在原处，笑意不减，却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阴寒。

咻咻！

土元源飞驰过来，绕在秦归的身侧狗腿一般一蹭一蹭，像是讨好，又像是打量。

秦归冷笑更甚，倏地扬手手掌，灵气威压沉沉落下，泰山一般陡然压向那狗腿的土元源。不过，现在暴怒的他完全忘了，他本身也是土系元素，而这土元源乃是土系之宗，他的灵气岂能伤得了它？

这一掌犹如是打在了棉花上，秦归被土元源下意识的反作用震得心胸一震，血脉激荡，喷出口血来。血柱在空中一划而落，撒花般居然被那土元源尽数吸收在体。

旋即，褐色的光垄断了土元源和秦归。

“契约了！”明珏惊喜，突然面色一苦，“还说整整这土元源呢，现在反而被人家整了有没有？”

“不！”楚旭又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一指那处灵光，道：“你看！”

明珏顺势看去，秦归居然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不耐地将那狗腿着要贴上来的土元源一次次打飞出去。而那土元源倒也是死皮赖脸，不管被甩开多少次，居然下一秒又死乞白赖地贴了上去，认定了秦归一般。

“说了别跟着我！我一不能让你受万民敬仰膜拜，二不能让你跟死灵合作，三更不能让你伟大的土元源大发神威灭了我兄弟！滚！”

秦归近乎嘶吼般吼出这些话来，土元源像是被震住一般钉在当场，连光芒都黯淡了下来。秦归理都不理它，冷冷转身朝玉玲珑走去，满是鲜血的双手看在后者眼里尤为刺眼，只一眼，便让一向不爱哭的她盈满了泪花。

“别哭！”秦归一笑，温润如风，“一哭就不好看了。”

闻言，玉玲珑强忍着泪扯出哥微笑将浮沉的蛋递给他，他们的情谊不需要她。

秦归眼眸一沉，正要接过，突然一道褐光涌入蛋中，来势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光便已然渗透。秦归眼角一抽，咬牙切齿地喝道。

“土、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