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转身,朝秦归三人拱手道:“这些天多谢三位的款待了,我也该告辞了!”
秦越三人面色凝重,却扯开嘴角点了点头,秦牧上前一步,浑浊的老眼扫视周遭突然有些无力,对她道:“这次,多谢姑娘救我二弟了。恕我冒昧,至今尚不知姑娘芳名……”
“王小玉!”明珏笑着抬高声调。
秦越眸光一闪,嘴角动了动,“我跟你一起走!”
明珏一滞,又突然一笑,“好!如果秦家主不介意的话。”
秦牧深深地看了看秦越,又看看明珏,一摆手,“去吧!父亲已经不在,大哥也不想再限制你什么。你失去的,够多了……”
一语毕,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秦越眼底的火星再度迸发,却又转瞬被扼杀在原本的眼波当中。
他一笑,走过去拉着明珏的手腕便走,身后君惜朝、阿誓无声相随,再后面,蔡英雄杀猪般的叫声高昂传出。
“师傅!等等我啊!”
……
半夜时分,夜黑风高,盛灵阁的驻地。
紧闭的小屋中,明珏静静的盘膝坐定在床榻上,眉心处一点猩红浓郁好似上等的玛瑙琥珀,随时都有凝固的可能。
那是血山给她的血宰魔经终极版。
双眼猛地睁开,是与眉心的血腥一模一样的血色,深红好似一头发狂的野兽。明珏红唇轻启,淡淡地念诵着那熟悉到了骨子里的口诀。
“以血为宰,成魔何妨……”
一团团单薄的氤氲随着她嘴唇的动作吞吐出来,竟诡异地都是血腥一片!而当她最后一个字落定,眉心、双眼中突然迸发出深红光束,发丝一般迅速游离,附骨之蛆般飞速延展穿透她的皮肤。
穿透,深入,拔出……
一切,眨眼之间。
转瞬便是一个血人的形成!
明珏的面容紧绷着,好像凝滞在了某一刻,双眼微凸,嘴角却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阿誓,这就是你曾经受过的苦吗?血族,真是好本事!”
胸前的衣襟早已被她自己不经意间放出的血丝划破,衣衫褴褛间,隐约可见下面没有一丝完好的肌肤。这是明珏第一次感到血宰魔经的可怕,因为那因着她贯通魔经全部之后迸发而出的杀伤力量,竟是连她体内的光灵素都难以修复!更是因为,那从她全身汩汩流出的鲜血,竟让她的体内突然涌出一抹对杀戮的渴望,仿佛那才是她灵魂真正的归属。
她知道,这是血宰魔经的迷顿之力,为的便是让练者成魔!
伤人先伤己,以血为媒,人先成魔,再以魔的力量达到血山目的!
不得不说,这血山好大的手笔和耐心。不仅用了这么多时间来创造血宰魔经,更将这魔经传给他人,只为寻找最适合魔经的那一位。
“要达目的何必非要成魔?”明珏嗤笑一声,“神又何妨?魔能如何?我宫明珏从一开始就屏退三界超脱五行,我本阴阳,阴阳本我,天地又能奈我何?”
白麒身心一颤。
“自古人最脆弱,我便用人的身份杀人斗天屠魔灭神,伤我者,杀无赦!”
末了,她双手猛地交握,无数刚刚渗透她筋骨皮肉中的血丝被她生生拉出,无数的热血泼墨般飞扬空中,却诡异地都朝她手掌间蜂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