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拜师

阴阳珏 小手儿也逍遥

“不管你醉或不醉,他们总归是死了……”明珏看着前方,声音幽幽,“人总要死,不过时间的问题罢了,更不过,他们选择了那一个让人心痛的死法……”

君惜朝松了力,从未垂落的头颅垂了下来,“若是当时我在……”

明珏打断,挥开他的手,“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君惜朝怒了,“与我无关,就与他有关了是吗?”

明珏呆了一刻,别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过我不执妄,可你一定要把我们一切的情谊都碾碎磨灭吗?”他紧蹙的眉犹如山川般沉重,强势地掰过她的双肩,“宫明珏,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地对我吗?我不过想……”他顿了一分,似是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过是想活得像个人一点,你就一定要把我赶上那落寞的别路吗?”

呜呜!

初秋的风瑟瑟起舞,卷起身后万千血腥的浪,萦荡鼻腔的味道依旧带着人体的温暖,却再也唤不醒她心底那一丝的暖意。

“对!你说得对!”

她依旧平视前方,僵硬的转过头看他,向来清明如星的眼底,此刻竟有着盈盈波光闪烁不定,君惜朝的气息一下子紊乱了起来,他眼神闪烁,看着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秦越没有说话,拉住想要上前的阿誓,静静地站在一旁。

“我就是那么残忍,我可以杀人如麻,可以眨都不眨一眼地碎裂一个人的头颅,也可以一声不吭吸干上千人的精血……”她说着,两行泪滚了下来,他知道,那是她压抑已久的灵魂。

君惜朝突然伸手抱住她,轻柔的动作像是翎羽扶风,她尖削的下巴正搁在他平坦的胸膛,锐利的锋芒搁得他心口生疼生疼。

“上天也许就是要惩罚这残忍的我,所以,才给了他们那么一种残忍的死法……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信,是我太傻,是我太无知,一切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三道声音突然响起。

明珏倏地笑了下,尽是苦涩,“你们三个当时都不在,你们知道什么?”

“不是的!”又一声质疑在心底响起,“当时我在,我有权发言吗?”

明珏眼波流转,“白麒,你……”

“明珏,”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你若是一直无法面对自己拔出的剑,那些人在底下都不会开心!”

她身躯一颤,仰头看天,第一次任由心底的眼泪自由下落,纵横捭阖。

“我想他们去的很开心,那两个老头子,大限本就已至,而那些年轻的,他们的死也许太过悲壮,却并不颓然,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也想要证明,纵然他们是那么地无力,那么的渺小,他们依旧可以保护那一片他们想要保护的净土!”

“而那片净土--就是,你!”

犹如一记重锤擂上魂魄,明珏的身心都在颤抖,她愣了良久,沉默良久,直到君惜朝放开她也不知道,就那么傻傻地望着无星的天空,漆黑的眼瞳中好似有无尽的液体淌下,都是滚烫的熨帖。

三道视线凝滞在她身上,空气中一片静默。

终于,她垂下头,倏地笑了起来,看着君惜朝,又看看旁边的秦越、阿誓,笑意加深,泪却又汹涌了一分。

“多谢了,惜朝,大叔,阿誓,还有白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