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秦家

阴阳珏 小手儿也逍遥

他松开紧紧握着的手腕,满脸肃然却沉寂落寞,双手一伸,轻轻推开了那仿佛尘封已久的门。

浓重的药味迎面扑来,比这沉重的檀木门更是后沉,难以形容的压抑感压迫上明珏的心口。她皱起眉,突然不想去看那门里究竟有些什么,却又鬼使神差地自顾自走了进去。

眼角白影一掠,蓝衣人滞了一下,便就在这样的一瞬,白影已然映在了他的眼底。他突然一笑,跟了上去,扬高了声调:“喂,这样不请自入,不觉得对不住主人家吗?”

“废话多!”明珏冷冷地道,继续走,层层叠叠的白纱随着她的手臂掀开、落下、再掀开、再落下,却拨不动一丝灵动的弧。

“哎哟,你这人……”蓝衣人又愣了下,笑意更深。

“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救人!”明珏终于掀开了最后一层白纱。

蓝衣人不说了,双手环胸斜倚在门边,不看她,脸扬起,笑意深深,呼吸深深,目光深深。

遥远的天空上,那是与他不一样的蓝。

“他是谁?”

“你猜。”

“哪不好?”

“你看。”

“有多久?”

“你算。”

明珏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你能说点有用的吗?”

层层白纱遮掩,她看不到蓝衣人的脸,依稀只有那微微一抹含蓄的轮廓格档门口,明明笔直的身形此刻却有些蹉跎,好似一柄霸王弓暮年的蹉跎,她突然升不起压在心口的那团火了。

这时,匆匆的脚步踩踏而来,带着的是喜悦与忐忑的并存。

“归儿!”

“爹!”

明珏一倒,差点压在那平躺在床上像死了一般的男人身上。

龟儿?

怎么不直接叫龟儿子?!

手下是淡淡的冰凉,微微泛着暖意,疏远如千山万水的时空错构,那不是死亡的冷冽与沉默,那人的脸上却诡异地呈现出青黑之色。

中毒?

脉象平稳。

缺氧?

呼吸有力。

营养不良?

肌肉分明轮廓清晰,除了那张脸稍稍瘦削一点,哪还有一点蹉跎!

……

明珏突然无力了,她无语地看着那人的脸,与蓝衣人轮廓相似,倒也确实不虚叔侄的关系。他沉沉睡着,面洁如镜,身上穿的盖的都是上等的丝绒绸缎,这家人倒是对他不错。

只不过,她的心口,为什么突然有些压榨濒死的错觉?

心潮,无风无浪,死一般的沉寂,正如这满屋寂寞空寥落。

她突然很想伸出手抹去他脸庞上那一片阴暗难看的杂色。

手不由自主先神志一步伸了出去,心潮开始泛滥。心跳加剧的瞬间,她仿佛听到了心底深处霍然打开的沉闭大门中遥远的呼唤。

好像,有什么悄然将她连接。

两道惊呼同时窜起,一道在心底,如风,一道在耳际,似雷。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不一样的语调,同样的效果,明珏触电一般缩回自己的手,傻傻地看着那连心的五指,不由呆了。

是啊,她刚才究竟在做什么?

不及她想出个所以然,身边厉风呼啸,有人铿锵坚实沉重如塔的步伐踏破而来,地板应势而碎,承载着他的怒火。

衣襟突然被人攥紧,愤怒的眸子闪烁着后怕的微光,尖锐刺痛耳膜的喝声沉淀如盖:“说!你刚才想干什么?是不是司马莲派你来的?他已经这样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你们究竟图个什么,我们秦家就算欠你暗阁,这般的下场,你们还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