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你……”古灵儿不安地道。
“谢天谢地,你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要不然我这刚才发育好的胸部就快被你活生生捏回去了。”明珏欲哭无泪。
立莹九人低低笑了起来,没想到明珏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古灵儿瞬间抽回手,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明珏,顿时大悟:“你居然是女人!”
无力地垂下头,她貌似高估了古灵儿的反应速度。
“你居然,你居然,你居然……”古灵儿声调逐渐扬高,在明珏不安的忐忑中突然哈哈大笑,道:“那我不是有个妹妹啦!耶,我古灵儿终于也有压迫的对象了!”
嘭!
明珏脑门撞地,只想挺尸当场。
“我现在以姐姐的身份命令你,以后见了我,再不准喊我名字,只准喊三姐,要不然,我就让大哥、二哥为我做主,打你屁股!”古灵儿凶神恶煞地道。“话说,你也是个女人,怎么方才不救那个叫魅姬的姐姐啊?她都那么求你了,我看到都觉得生气……”
立莹九人顿时明了,心头暖意涌出,原来这一切是这样。
明珏轻笑一声,一脸神秘,道:“她没有你看的那么简单,自有人会救,我何必画蛇添足?”
立莹点点头,对于那一夜之间风靡衍天都经久不衰的花魁魅姬,她们也是心有疑惑。
见状,明珏眸光一闪,心思更是沉了下来。
“算了,不管啦!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我都受不了啦!”明珏嘟着嘴,斜睨她一眼,“对了,二哥呢,他有没有跟你一起啊!我看今年新生的名单似乎是有他啊!这一下,除却大哥,我们四个算是都聚齐了。你不知道,当初在血骨宗我们三个莫名被那竹萱姐姐掳走,二哥被放出来的时候有多生气,像是要吃人一样,吓死我们了……”
古灵儿自顾自地说着,明珏心头狠狠一颤,似乎可以想到当时他的模样,楚旭受伤的神情在眼前一闪而过,她的脑子开始痛了起来。
“好了!”
明珏心中莫名烦躁,一喝出声,把古灵儿和立莹九人都是吓得不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干咳一声,柔和着声调,“立莹,等会儿我会送一些灵技进来,你们几人便在此修炼。”说罢,已是拉着一脸委屈的古灵儿出了光之楼,回归灵院。
夜色正好,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候。
明珏好说歹说万般保证终于把一脸幽怨的古灵儿送走,这才掩身遁入黑暗,飞掠起来。
这一次,为了行动方便,她特地买了好几身黑色的衣物,掩在这夜色当中,几乎与夜幕相融,根本无法察觉。
速度犹如流星,快到极致,眨眼之间,明珏已是稳稳落定在灵馆周围,看着这已然闭馆陷入沉睡的建筑,她轻笑一声,双眸闪烁出夺目的光华。下一刻,已是灵巧地避过所有执法队的耳目,从侧面进入了灵馆。
灵馆之中,一片漆黑,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
明珏不敢亮光,就那么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一点点挪动着脚步。虽说从未进来过,她却对这灵馆的构造了如指掌。
这灵馆共分四层,每层楼中都储存有灵技、丹方、炼器手札等各类辅助修炼的东西,等级层层递上,可据华绍所言,这灵馆的四楼似乎在很多年前被当时的院长勒令关闭,至今都不曾再度开放。
明珏舔舔嘴唇,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偏偏要上四楼一看。
这般想着,她直接忽略一楼,直上二楼三楼,便是对那灵技卷轴一阵扫荡飞速席卷入光之楼中,硕大到无以复加的数量在光之楼中如雨降落,差点没把立莹九人活埋了去。
眼见数量差不多了,她停止扫荡,其人已是站在了四楼紧闭的门前。灵识释放而出,强大的感知告诉她,这扇门上并未设有一丝禁制,她心头怀疑一分,便也是进入光之楼中,操纵着光之楼化为一道灵光从那门缝处钻了进去,即便是这门真有陷阱,也奈她不能!
四楼一如既往的幽暗,空气中漫散着一股浓重的干涩味道,刺激得人不由想要咳嗽起来。
强行忍住身体的不适,明珏不知道这里到底已有多久未曾开启打扫过,缓步上前,面前依稀可以看到一排排书架的轮廓,一如她方才经过的一二三楼。
这里,似乎与下面并无太大差异。
明珏皱着眉头,伸手拿过旁边书架上一卷卷轴,进入光之楼中翻看起来。
那是一本四大陆的奇闻异志,记载的是上下数百万年人类衍进发展的历程,神魔大战、灵兽图谱、山河启示……极尽全面,覆盖甚广。更让明珏惊异的是,这卷轴中记录的神魔大战,虽只有寥寥百字,却与她在神魔鼎中见到的画面极为吻合,确是一本好书!
明珏的眉梢又紧了一分,走马观花,却是博闻强记,只把那卷轴中记录的一切都记在心里,看完一卷,意犹未尽,又端看起下一卷来。
日头升起,又落下,再升起,再落下。如此往复早已不知多少个轮回,明珏依旧保持着那般阅读的姿态,丝毫没有一丝的疲倦,殊不知灵馆之下早已是乱成一锅。
如此大量的卷轴丢失,在灵院上千年的历史中都是未曾出现过的。高层立刻下了死命令,严查不殆,一旦发现立刻处以极刑。
一时间,灵院内人心惶惶,一队接着一队的执法者来回搜查,却是一无所获。
这灵馆四楼是当年老院长下令封存的,即便是高层有令,却也未曾想到那罪魁祸首此刻竟然优哉游哉地窝在一角,静静地看着一卷卷卷轴。
这天夜里,明珏终于是在一片朦胧的星光中放下了最后一卷卷轴,她深吸了口气,心中疑惑一丝未解。
“这四楼明明就很单纯啊!都是些奇闻异志,到底有什么理由居然能让院长亲自下令永久封闭?”
她在心中腹诽起来,眼神定定地看着脚下,却是因此忽略她那依旧贴在最后的卷轴之上的手指,其上,正有一抹淡淡的微光渗透出来,犹如星星之火,转瞬便已是燎原之势。
身侧陡然大起的诡异光华差点没把明珏的心脏都吓得跳出来,她不怕这卷轴出事,关键是这光一亮,就等于暴露了她啊!
连忙将那卷好似着火一般亮着莫名光束的卷轴收入光之楼,明珏还来不及松口气,那一排书架居然无火自燃,一道道绿色灵光犹如鬼火,莫名地大放起来。
整个四楼都亮了!
“上!灵馆四楼有人!”下方一声尖喝陡然破出,人群匆匆的步伐已是响彻起来。
明珏欲哭无泪,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不过是看了几本书,居然就碰到这么坑爹的事!转身欲逃,这时,那“鬼火”却好似有了生命力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波及整个四楼,只把她笼罩在层层无形却深重的压力当中,无法动弹。
明珏僵在当场,面上冷汗直流,听着那急促上来的脚步,心中焦急万分,却连躲入光之楼的能力都没有,当真是卑微犹如蝼蚁,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就在她无奈之际,那“鬼火”陡然一缩,居然形成一个硕大的茧将她包裹其中,旋即,猛地压缩,一瞬便是彻底湮灭全无,直让那已经得到上头命令破门而入的执法者们扑了一场空。
明珏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面前这一幕惊人的景象。
碧波粼粼,森林参天,花蕊齐开,若非是没有一丝动物的踪迹,这简直就是个世外桃源啊!
“喂,唤我进来,总不能把客人一个人撂在这里干瞪眼吧!”明珏无语地道。
似乎是响应着她,话音方落,半空中,一个时空漩涡陡然显现,与方才一样的“鬼火”无端消融,居然汇聚成一个盘膝静坐的老者,若非是他周身闪闪烁烁的绿色灵光,明珏几乎要相信这人是个真人了。
不过很显然,他只是一道灵体!
那老者仔细端看了她几眼,却是闭眼一叹,颇有些颓然的意味:“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能把我留下的卷轴全部看完的人了,想不到居然是个黄毛丫头!造化弄人,上天弄人啊!”
对于老者一眼看穿她的性别,明珏并未有太大惊疑,这般能够开辟出一方净土的人,只怕早已是圣阶巅峰,老太婆不过圣君一枚,她在她眼中已是无所遁形,更遑论这老得掉渣的老头子了。
仿佛看出了明珏心中所想,老者眉毛一横,有些怒意,喝道:“你这小丫头,一点不知道尊老,居然骂我老头子!”
明珏叹了口气,自动忽略这怒气,道:“你平白无故把我唤进来,不会是想要听你唏嘘瞎扯吧!有话快说,我很忙!”
天下间总有人有这般本事,不仅能把活人气死,还能把灵体气炸。
明珏话一出,那老者灵体便是不断消涨起来,大有自爆的意味,显然被气得不轻。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飘过去掐死明珏的冲动,道:“我名唤欧阳曌,乃是灵院第13任院长……”
明珏身体颤了下,眼中流露出惊愕之色,灵院的老院长居然将灵体留到了现在,他想干什么啊?
欧阳曌斜睨她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道:“灵院历经上千年,每一任院长坐化之际,都会留下一道灵体掩藏在灵院之中,寻找心怡的继承者,继承先人的意志,而你就是我看上的继承者!”再看了明珏两眼,他长叹一声,“可为什么你偏偏要是个女子呢?”
明珏无语抚额,“女子怎么了?你还不是女人生出来的!”
凌厉的言语顿时让欧阳曌怔住了,他眸光一闪,忽然笑了起来,道:“也罢也罢,反正除了你之外也无人入我的眼,我便勉强送你一道传承……喂,喂,你走什么啊?”
明珏回过头来,幽幽看他一眼,道:“小女子实力低微,实在是配不上老院长的传承,烦忙您再等一会,兴许过个千百年,又会有一人读完四楼所有的书籍,如您法眼。告辞!”说罢,转身即走。
“好了好了!你情我愿,可以了吧!”欧阳曌无力地垂下头,这是他的地牌,没有他的许可,她怎么可能出得去,这小丫头还真是看准了他的软肋,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明珏转身,道:“那要看你的传承能不能入我的眼了!”
欧阳曌气息一滞,只觉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情绪就会自爆彻底灰飞烟灭。轻笑一声,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被一个小辈气成这般德行了?
“你且坐到我下首来!”
闻言,明珏气定神闲地走上前去,不卑不亢,也不因走狗屎运凭白得一传承而欣喜过望,反而是淡定非常,又让那欧阳曌欣赏了一番。
眼见明珏如他所言坐定,欧阳曌深吸一口气,双手顿时合十,闭上双目,原本犹如真人般质感颇强的肉身居然一瞬间化为涓涓绿色细流,飞流直下,自明珏头顶灌注进去。
醍醐灌顶!
先辈的意志是千百年沧桑锤炼的精华,一经入体,便是在明珏的脑海中掀起轩然大波。她瘦削的身子陡然颤抖起来,无尽的知识犹如爆炸一般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一段段颇为熟悉的画面,沧海桑田,天地变迁,一点点在她脑海中舒展开来。
这一刻,明珏方才知道,原来那四楼所有的藏书其实都是眼前这一人所著。压抑住心头的震惊,她疯狂地消化着那强大到近乎让她头晕目眩的信息。
欧阳曌的身体渐渐消融,那一丝丝碧绿光华尽数镀在明珏身上,汩汩华光连番闪烁间,这一派世外桃源的一切景致也是虚幻起来,转瞬便是尽数流淌进明珏的体内。
此刻的明珏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亟待那桃源的填满。
时间一点点过去,待到周围只剩漆黑一片,唯有点点绿光在她身体表面泛滥,明珏方才睁开双眼,有些惊愕地内视起丹田之中那突然多出来的绿色种子。
没错,那是一枚碧绿剔透的种子,静静悬浮在双色花骨朵的周遭,犹如卫星般不住绕行,在她的丹田内划过一道道莹碧的亮光,尤为奇异。
明珏的实力未曾晋阶一层,可她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赫然充盈起来的力量,磅礴,温润,和暖,柔情……
眼前是欧阳曌几近透明的身体,明珏知道这传承一旦给出,也就意味着他的消失了。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一拱手,明珏由衷地谢道:“多谢欧阳院长传承!”
欧阳曌一挑眉,朗朗笑出:“你这小丫头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倒是通透非常,我也不算所托非人了。你且离去吧!”
明珏眸光一闪,当即退后几步,掩入黑暗,少顷便已是再度出现在了那幽暗的灵馆四楼。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退却之际,一道道巨型人脸突然从欧阳曌身后的黑暗中显露出来,皆是面露复杂之色,喧嚣的讨论已是在这里响起。
“欧阳,你确定真的不是所托非人?那丫头体内似乎有魔头的气息啊!”
“我也有同感,这人处处彰显诡异,不仅脾气怪癖,就连修炼的灵气都透着股极端的古怪……”
……
闻言,欧阳曌突然笑了起来,道:“你们忘了吗?我们的传承可谓天上馅饼,却也可谓是定时炸弹啊。”
此语一出,所有方才还在愤愤的巨脸都是平静下来,一抹抹神秘的笑展现出来,接着她们便是再度隐入黑暗,不再出声。
是啊!他们的传承哪有那么好得,一旦继承者们出现异动,首先受难的就是继承者自己!倒真是他们多虑了。
欧阳曌定定地望着明珏消失的地方,长叹一声,整个身体虚晃不止,下一刻已是彻底湮灭。
丫头,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话说,方才你去哪了?为什么我有一刻钟的时间感受不到你的存在?”兽灵域中白麒跳脚着,它跟明珏订立了血心契,可这一年来,算上这次,它已有两次与明珏失联,让它隐隐有些不安。
“是灵院院长的传承!”明珏笑道,“你看看我的丹田。”
闻言,白麒幽怨地朝着兽灵域下首的丹田瞧去,这一看简直没把它吓趴了。
“木种!”它惊呼一声,难以置信。
“木种?那是什么?”听着这个新奇的词汇,明珏皱着眉,问道。
白麒睨她一眼,兽脸抽搐:“你炼都炼出来了,居然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明珏无语,“我真不知道啊!这就是方才灵院第13任院长传给我的传承。”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没有大天明诀第五重的心法口诀修炼之道也能成功莫名其妙凝集木种的人,不得不说,你就是个奇葩!”
“好了好了,这些我都知道,说重点好么?”明珏脑门黑线。
“大天明诀的前四重从根本上来说,其实只是筑基,也就是根本之本。而从第五重开始,才能真正掌控并衍化阴阳之力。你当知道,阴阳两仪生四象,四象转五灵,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所以,”白麒说着,伸出小爪子挠了挠下首的木种,继续道,“你这次凝集出的木种其实意味着你的大天明诀又进步了一层。”
明珏喜出望外,想不到天上掉下个传承,居然还有这般意外的好处。
感受她的得瑟,白麒无语道:“不过,这木种一旦凝成,也就意味着你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催生剩下四行,否则,后果自负!”
哗啦啦一盆凉水兜头而下,差点没把明珏冻死,她咬着牙,问道:“如果慢了,会怎样?”
“一个字,死!两个字,快死!三个字,飞快死!四个字,灰飞烟灭!”白麒舔舔爪子,淡淡地道。
明珏一激灵缩了缩脖子,欲哭无泪,妈妈咪呀,她这算是自己找死吗?转念一想,她有咬牙切齿起来,欧阳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转身欲要离开这给她坑爹记忆的地方,明珏更加悲剧地发现那原本毫无禁制的门此刻已被上了足足三道禁制,红、蓝、绿三抹灵光层叠交错闪烁,简直要晃瞎她的眼。
“完了完了,足足三道禁制,以我现在对光之楼气息的掌控根本穿透不了,白麒,救命啊!”明珏垮着脸,苦哈哈地求救。
“笨!这条路走不通,不会走别的路啊!”白麒骂道。
“还有别的路?”明珏惊疑,顿时释放出灵识扫描全场,果然是在那最后的书架旁边发现了一个年久失修的门。
她欣喜若狂,连忙行了过去,费力地推开那腐朽的木门,外面星光一瞬入眼,更让她加快了手下的动作。可待到她将那门完全打开,门外的一幕却又让她顿时傻眼,僵在当场,手下却是下意识地慌忙关起门。
“死白麒,你怎么不告诉我门外面有个人等着抓我啊!”明珏在心底破口大骂。
白麒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淡淡地瞟她一眼,极致鄙夷,道:“如果他还有能力来抓你的话……”
明珏惊疑地嗯了一声,手下动作一滞,连忙从那虚掩的门缝中看了过去,却见那人面容纠结,冷汗直流,浑身颤抖不止,一身绿色灵光诡异地在他身周流窜,杂乱无章。
明珏倒抽一口冷气,“走火入魔!”
掂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从那男子身侧绕了过去,明珏终于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却在这时,那男子身躯一颤,倏地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便是倒在地上,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明珏从来都没有那种见死必救的情怀,转身便走,灵识扫过这方地域查探着周围是否有着埋伏,她眉梢突然一紧,霍然转身,定定地看着那白衣男子,神色有些不安。
“八段灵王!我记得华绍说过七到九段的灵王便是小天王,而灵院有着这般实力的小天王只有两人,一个是楚寻,”眼眸闪烁,明珏脚步一动,已是走向了那白衣男子,“而另一个便是,御林风王宫明洵!”
白麒舔着爪子,随口问道:“你认识啊?”
“不认识!”明珏道,“只是听说,宫明洵是宫家一脉现在唯一仅剩的血脉。”
“然后呢?你准备救他?”白麒继续问着。
明珏微微一笑,已是蹲下身子,查看起他的伤势:“不救不行啊!虽说当年的事都是针对我三脉,可到底一脉的脉主还是当了冤死鬼,这才导致一脉的凋零,说到底,还是我们三脉树大招风,连累了一脉。你知道怎么救,对不对?”
“木种乃是天地正源一道,他又是木系的,而走火入魔其实就是灵气失控入邪,你说该怎么救呢?”白麒道。
“倒还真是现学现卖!”
明珏嘴角一勾,手掌展开,一枚微小的碧绿种子已是出现在她掌心当中,丝毫没有犹豫,她立即将宫明洵倒下的身子扶了起来,抬起他一只手掌。
双掌相贴,那莹碧的木种顿时爆发出无尽绿光,却正好成了一众执法队众矢之的。
沉浸在救人之中的明珏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自顾自全身心将那木种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涌入宫明洵身体之内,拨乱反正,挽救着他体内躁动逆行的灵气。
天地正源的力量不可小觑,那原本在宫明洵体内疯狂作乱的木灵气,一经遇见,便是立刻乖巧非凡,被木种之力携卷着循着正确的筋络蔓延全身,直涌丹田,一股股正道之力突显出来。
明珏闭着眼,丝毫不知现在催动木种的她,体表正有丝丝光灵素渗透出来,映得她整个人都是明媚非常,如神下凡。
体内的躁狂渐趋止歇,宫明洵纠结的脸一点点舒展开来,那股温柔而慈爱的力量,让他突然想起了已逝的亲人,父亲、母亲还有爷爷……
十五年的孤身一人,你们连我的梦都不愿进入,今天,我走火入魔的危急关头,你们终于又出现了。
那一瞬的熟悉和温柔,让他眼眶一酸,两行火热的泪滚落下来,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那眼缝中映出的朦胧微光,纯白无暇,至澄至彻,神辉临世,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眷恋。
嘴角缓缓弯起,像初一的月牙。
终于,当所有的一切平复下来,明珏收回手掌,小心地将他扶好靠坐在背后的石板之上,看着他舒展开来的轮廓,清晰俊朗,流畅而温柔,确是一个像风一般柔和的男子。
她轻笑一声,轻轻地道:“以后修炼可别这般冒失,你可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这样心地善良的人啊!”
“废话多!人来了,快走!”白麒在兽灵域中发飙。
明珏撇撇嘴,这里乃是灵馆隔间不属四楼所在,宫明洵又身为小天王,地位只在院长、长老之下,根本不会受到什么惩处。当即便是观察起周遭一切,确定无人方才一飞出去,迅速掩入沉沉夜幕之中。
这时,宫明洵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眼眸张开的瞬间,那一瞬闪掠犹如幻觉的影,从此成了他一生最美的景。
耳畔是越发靠近的匆匆脚步,他垂下头闭上双眼,恍若未闻,脑中浮现出方才昏迷之际突入眼帘的白光人影,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爷爷,小时候你给我讲过的天使,我今天终于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