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处,全身所有的灵识汇聚之所,一瞬掏空,倾巢而出,直涌莲鼎之中,将那一株株药材分门别类,分开包裹。
掌心处,那一抹黑斑越发漆黑,如同是被泼了墨的尸斑,森然阴寒。明珏手掌一拂,顿握成拳,将那有着无尽寒气汹涌而出的掌心包裹起来。
手中早已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和寒冷,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麻木,可就是这种麻木,此刻,却成了她唯一清醒的理智。
不再犹豫,明珏一拳轰出,那如同长龙一般的黑色寒气爆涌出去,犹如是受到了长时间压抑的灵魂,一瞬便将那莲鼎团团包住。周围的药师们如临大敌,因为不论他们距离明珏有多远,他们手下的火焰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些波及。这股寒气太过惊人,不少药师的药鼎都是被直接冰封下去,连火带药。
不过,有了棋田方才的警告,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退至一旁,看着远处的明珏,心中不由带了些兴味--这么大的动静,这么邪的火焰,炼出的药肯定不一般吧重生之我是地主婆!
荣晟、荣昱早已是完成了自己的丹药,此刻也是一脸新奇地看着明珏。
“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阴冷的火耶!”荣昱道。
荣晟摇摇头,眼波闪烁:“不,那不是火焰……”
“不是火焰?”荣昱瞪大眼睛,惊了一声,“是什么?炼药除了火焰,还能用什么啊?”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变异的寒性水灵气……”荣晟道。
荣昱一听,小嘴张大几乎可以塞下一个硕大的肉包子,显然是不可置信。不过深知自家哥哥迂腐本性的她,自然知道哥哥说的全是实话。
“以冰炼药,这怎么可能?”她喃喃道,有些难以接受这般事实。
荣晟一言不发,一双眸里有着异样的光华涌动,光华尽头,只有一人浴冰而舞,纤纤而动。
叶浩、王卓、胡俊,这些与明珏有些渊源的人,此刻倒是有些不屑,有些鄙夷,有些看热闹的闲适。在他们心中,规则始终是规则,而炼药的规则便是火焰。凡违反规则之人,除了失败、堕落和死,绝没有其他的路可走!而他们,等着看这小子的死!
看台之上,蓝郁香早在众人视线集中的第一秒便已然锁定那抹白影。那里,依旧是如往日一样的白影,一如往日的坚韧和执着,像是一缕极韧的弦,弹拨千载,妙音万千,俘获的是她的心。
蓝郁香的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不过,那股初见的激动却在下一刻,眼见她被冰封之时,顿时便转换为了无尽的担忧。
想要冲上去,却怕打搅她,想要大喊一声,却怕惊扰她……
无数的想要在蓝郁香脑中心底盘根错节,屈曲盘延,剪不断理还乱,蓝郁香的心里似乎第一次有了些不安的迷乱,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无波的深潭,砸乱的,不只是长久的寂寞,更是清冷的孤高。
蓝郁香双手紧攥,有力无处使,四下不住摸索,好像根本不知这双手应该摆放何处,下一刻,一抹意外的坚硬触动手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狠狠攥去,心底的虑,像是突然找到了发泄的通道,一下子舒缓下来。
不过,这可坑死了身边的牛胤……
“哦……嗯……呀……嗨……咿呀……哦哦……嗯嗯嗯……”牛胤的脸此刻几乎是扭曲到近乎狰狞,一双眼中水汪汪一片,口中更是是不是吐出些另类而有些暧昧的小声音,引得身边无数鄙夷的视线投射过来,直要将他射成一个马蜂窝。
牛胤欲哭无泪,默默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他就是铜皮铁骨也敌不过这女人生理紊乱时候的九转十八掐啊!
莲鼎似乎是有些承受不住那寒灵气的威力,不由剧烈动荡起来,明珏却是仿佛没有见到一般,依旧操纵着手下灵气包裹过去。此时的寒气有些像火,却比火更加狂肆。
纵然灵识的飞速消耗让她痛苦不堪,眼前一片昏花,明珏却始终眼眸如炬,因着灵识的覆盖,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莲鼎中药材的诸多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