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如此,看着刘愤那希冀的小目光,明珏倒也不想打击他,将那卷轴收入纳戒,笑道:“好,我就收下了,谢谢!”
刘愤一听,那小心脏立马就飞扬了起来,连带着一张稚嫩的脸庞也是有些微红:“客座长老,你太客气了… …”
“好了不多说了,你也赶紧回去修炼吧!”明珏大掌一挥,拍向刘愤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兄弟,我看好你哟!”说罢,便是转身离去。
这刘愤,虽说脾性有些急躁火烈,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对兄弟,对逐日,都是没得说的,确也真是个可造之才。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必定能成为逐日的一员虎将。
刘愤愣愣地低头瞥了眼那仿佛依旧残留着余温的肩膀,却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愕然当中,一双明朗的眸子也是有着水光悄然凝聚。
长久以来,虽然他与大家称兄道弟,他们却一直都只当他是个小孩子,从未有人如此地相信过他,给过他自信的力量。而现在,这份力量如同暴风一般倏地出现,却令他有了一种流泪的冲动… …
良久,当那抹白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刘愤紧紧地攥了攥拳头,一时间,内心的血液仿佛沸腾,令得他的心潮都是陷于一阵激昂当中。
客座长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时候的明珏丝毫不知,今天她那随口一语,对于一个青年来说是多么地深刻而重要,而也正是这句话,造就了不久的将来威震一方的一代枭雄… …
回到房中,明珏走到床边看着那依旧昏迷着的花蝴蝶,却是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叹了口气,从纳戒中拿出那黑色卷轴,不住地把玩,对于这等鸡肋般的存在倒是有些头疼。
倏地,她眼前一亮,眸底的精光如同烟花般闪烁,下一刻,脚下已是抹了油一般,直冲炼药室去,却是因此错过了身后花蝴蝶那缓缓睁开的桃花眼。
“云尘先生,云尘先生… …”
人未至,声先到。自从跟着逐日那帮豪爽的佣兵混了几个月后,明珏的嗓门也是越发得洪亮起来,令得同处炼药室的小童皱紧了一张圆脸,骂咧道:“死妖孽,催命啊!这么大嗓门!”
身侧一直注视着药鼎之中动静的云尘闻言,那被火光映照的老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略微沉寂,却是喃喃开口:“也许,不用她催啊… …”
那语调极为细弱,若是不仔细听,似乎根本无法辨识。而在那字语之下,却隐藏着极为深沉的心伤,令得一旁的小童都是有些莫名地伤感。
明珏一把推开炼药室的大门,看到静坐药鼎之前的云尘二人,那稚嫩的脸上也是绽放了无比璀璨的笑容,仿佛药鼎之下灼灼的火焰都有些黯然失色。
“明珏,何事如此着急唤我?”云尘开口问道,手下的火焰却是纹丝未动,稳稳地温润着药鼎之中的药物。
明珏吐吐舌头,那俏皮的姿态竟是瞬间化去了一旁小童急欲爆发的怨念,笑道:“抱歉,云尘先生,打扰您炼药了。”
“倒是无妨,说吧,什么事?”能让向来镇定的明珏如此激动,倒是令他很是好奇。
明珏捎捎头:“其实也没啥,就是逐日那群货在刀疤的小金库里淘到一卷药方,是五品丹药,叫什么,乾什么,破什么,什么障丹… …”方才刘愤那么一提,她也没太注意,此刻要说,倒真是有点想不起来了朱门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