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下的石块似乎也异于寻常,整个石块的周身散发着与适才相似的白光,却更浓了一些,宛若牛乳一般晶莹透亮。白光向上形成一个柱状的光幕,将那男人罩在其中,不漏一丝缝隙。光幕上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亮,犹如星夜璀璨夺目的暗夜星辰,让人心驰神往却又忍不住流连忘返。
宫明珏就这样呆呆的透过那白色光幕望着不远处的男人,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任何言语。
那玄衣男子看着眼前少年那张呆滞的“阴阳”脸,左半边脸上漆黑斑驳,曾经的烧伤痕迹依旧狰狞着往日的伤痛,一身白衫早已被泥土、树叶点缀。分明是极其狼狈的身影却让他有种“此子不可小觑”的错觉,让他的内心莫名一颤。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他自嘲地笑了笑。
简简单单的一笑带着倾天覆地之势,却瞬间唤回了宫明珏不知游走到了何处的神志。他尴尬地收回了视线,朝着玄衣男子一个拱手,恭敬地回答道:“晚辈宫明珏,因为被一群荧光独角兽追杀,逼迫至悬崖边上,情急之下不得不选择跳崖逃生,这才误闯前辈的山洞,晚辈无心冒犯,如有唐突之处,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哦?你这小子究竟干了何事,竟然能惹得荧光独角兽群起而攻之。”独居山洞多年,仿佛早已脱离了人世间的一切,此刻听到宫明珏如此所说,那玄衣男子似乎瞬间来了兴致。
“晚辈只是采了一株它们守护的阳灵草,又杀了一头他们的同类而已。”宫明珏据实回答道。
玄衣男子仔细地来回打量着宫明珏,深邃的眼眸猛地一缩,似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却又平静地说道,“你身上并没有半丝的灵力波动,应该从未修炼过灵气,你是怎么杀掉二级凶兽荧光独角兽的?”
宫明珏微微一愣,猛地看向玄衣男子,却是苦涩一笑,淡淡地说道,“前辈说的没错,晚辈自幼半数筋脉尽毁,一直无法凝聚修炼灵气,至今仍是废柴一个。平常也只是跟随一位自家长辈学了些强身健体的练体功夫。这次能够斩杀那独角凶兽,便是靠着那练体功夫。当然,也还是有极大的侥幸在里面。”
玄衣男子讶异地望着下方那瘦削而狼狈的少年,仅仅凭着练体功夫便能够斩杀与三段灵者皆有一战之力的二级凶兽荧光独角兽,这是怎样恐怖而变态的存在啊!
收回自己内心的惊异,玄衣男子淡淡地对着宫明珏开口道:“此刻你已安全,相信那荧光独角兽等不到你的出现,也已经退去,”说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山洞的一角,继续道,“那边的藤蔓可助你攀上山顶逃生。此处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速速离去吧!”
宫明珏怔怔的盯着那不远处的粗长藤蔓。
确实!凭借着这些和自己的身手,轻而易举便可以爬上山顶,逃过被荧光独角兽追杀这一劫,但是,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浓重的眉峰紧紧皱着,双眼中的波澜在这昏暗的山洞中显得熠熠生辉。宫明珏的内心不断纠结着,仿佛在做着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
顷刻,似是有了选择,宫明珏猛地转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璀璨的眸子瞬间迎向那玄衣男子,铿锵的言语带着令人心颤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请前辈收我为徒!”
玄衣男子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幕,俊逸的脸上一瞬间仿佛有数万种情绪闪过。
是震惊!是自嘲!… …
“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这样贸贸然地拜一个陌生人为师,未免太过草率了一点妇贵荣华!”玄衣男子轻笑着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