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歪曲告状,亲情捆绑

咫尺疏离深爱两难 可可东里gkk

夜幕沉落,城市霓虹透过落地窗散落,分割出办公室明暗交错的两块区域。

白日职场风波看似尘埃落定,暗流却顺着血缘脉络,连夜席卷而来。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连串私人弹窗消息,撕开短暂平静,砸出新的困局。

耿明宇傍晚提前离岗,全无白日被惩处的萎靡,反倒揣着满心怨怼直奔家中。

他避开所有客观事实,删掉自己摆烂失职、台账错乱、当众甩锅的全部经过。

只带着一身刻意伪装的委屈,对着父母颠倒黑白、歪曲事实,肆意告状。

客厅暖黄灯光落在他故作落魄的眉眼间,语气哽咽,字字都是刻意编排的控诉。

“哥现在彻底变了,眼里根本没有家里人,满心满眼都是外人。”

“我只是工作上一点小疏忽,薛俐虹就死死揪着不放,当众针对我、逼我难堪。”

“她拿着一点无关紧要的记录小题大做,刻意放大我的失误,非要置我于被动。”

“哥明明可以私下调解、轻轻揭过,却偏要当众严惩我,扣光我的绩效,还要我公开检讨。”

“他为了一个外人,不顾从小到大的兄弟情分,半点情面都不肯留给我。”

他低垂着眼,刻意压住眼底的算计,把自己塑造成受尽委屈的弱势者。

所有失职、摆烂、甩锅的过错,全部被他抹除干净,只剩被针对、被排挤的无辜。

原生家庭固有的偏心滤镜,从这一刻起,彻底盖住所有是非对错。

耿母坐在沙发上,听完儿子一番哭诉,脸色瞬间沉冷下来,眼底满是愠怒。

她向来偏爱幼子,习惯性偏袒纵容,从来只信自家孩子的片面之词。

在她的认知里,小儿子向来乖巧单纯,绝无撒谎挑事、恶意甩锅的可能。

所有矛盾冲突,根源必然是那个闯入他们生活、抢走长子注意力的外人。

“真是反了天。”

耿母指尖重重磕在茶几桌面,声响沉闷,裹挟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明安从小到大最懂事稳重,如今居然被一个姑娘迷得是非不分。”

“外人再能干、再出色,终究是外人,怎么能比得过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明宇只是一点小差错,他居然当众不留情面,狠狠打压自家弟弟。”

“那个薛俐虹心思太重、野心太强,仗着自己有点能力,就敢肆意拿捏我们家人。”

句句定论,毫无查证,仅凭幼子一面之词,直接给女主扣上心机针对的帽子。

耿父坐在一旁沉默抽烟,烟雾缭绕间,眉眼冷峻,态度已然默认妻子的说辞。

在传统长辈的观念里,长兄理应护弟,职场得失远不及亲情和睦重要。

无论对错,长子严惩亲弟、偏袒外人,本身就是忤逆亲情、本末倒置。

耿明宇垂着头,余光悄悄扫过父母震怒的神色,心底暗藏的阴郁缓缓舒展。

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安慰,而是借父母的偏心,彻底施压兄长、打压薛俐虹。

职场上丢的脸面、受的惩处、失的特权,他要靠亲情捆绑,尽数讨回来。

家庭的无条件偏袒,是他肆意妄为、报复对立的最强底牌与依仗。

夜色渐深,办公区灯火通明,只剩零星几人留守加班。

薛俐虹端坐工位,指尖利落敲击键盘,专注梳理本轮项目的落地细则。

白日的职场风波早已翻篇,她无心纠结无谓纷争,一心扎根事业、精进工作。

竞标大胜的底气、铁证自证的坦荡,让她愈发笃定,实力才是立身根本。

她不主动树敌,不刻意争辩,始终以专业态度应对所有职场风雨。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脚步声,耿明安缓步走来,周身气压低沉,眉眼覆着一层阴霾。

白日里铁面无私、秉公处事的冷静尽数褪去,只剩隐忍的疲惫与两难。

他停在薛俐虹工位旁,目光落在她认真伏案的侧影上,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有愧疚,有无奈,有保护欲,更有被亲情裹挟、进退两难的桎梏感。

薛俐虹闻声抬手,目光淡淡相撞,瞬间捕捉到他神色中的异常压抑。

她没有主动问询,只是指尖轻停键盘,静静等候对方开口。

“家里打电话了。”

耿明安声音低沉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语气里满是身不由己。

“明宇回去告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歪曲了全部事实经过。”

短短两句,直接点明所有隐患,也宣告新一轮亲情压迫正式降临。

薛俐虹眼底没有半分意外,神色平静依旧,不起丝毫波澜。

她早已看透耿明宇的自私狭隘,也预判了对方输事之后必定恶意反扑、颠倒黑白。

职场输了证据、输了道理,便回归家庭、借亲情施压,是最卑劣也最有效的手段。

“我猜到了。”

她轻轻颔首,语气淡然松弛,无委屈、无愤怒、无辩解的冲动。

清白自在人心,证据早已留存,无谓的口舌之争,从来都是多余消耗。

耿明安看着她过分平静的模样,心头的酸涩与愧疚愈发浓烈。

他清楚,此刻家里二老已然全然误会她,认定她挑唆兄弟关系、针对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