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茶楼两扇厚重的木质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
没有喝茶的客人。
只有。
上百个。
光着膀子、满身劣质刺青的亡命徒。
这帮人,全都是王金彪在松江市及周边网罗来的最精锐的刀手。
他们手里。
没有拿什么藏着掖着的钢管。
清一色的。
全是开了刃的开山刀和西瓜刀。
刀背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刺骨的寒意。
上百人。
挤在这个不到两百平米的大厅里。
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江彻和林若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股近乎实质的杀气和血腥味,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当场吓得腿软尿裤子。
林若冰呼吸一滞。
她虽然在法庭上见惯了穷凶极恶的罪犯。
但这种上百把砍刀同时对准自己的黑道阵势。
她还是第一次直面。
手心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江彻没有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双手自然地下垂。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视天下群雄如无物的、冷酷的枭雄气场。
他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一步,两步。
江彻没有绕路,而是径直朝着大厅中央那条通往二楼的木楼梯走去。
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霸气。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像一堵无形的高墙,狠狠地压向了两旁那些手持砍刀的亡命徒。
这些刀手。
虽然都是狠角色。
但当江彻走到他们面前时。
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和那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西装。
他们竟然。
下意识地。
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了半步。
上百人。
在这个没有任何保镖保护的男人面前。
硬生生地。
被他身上的气场。
逼得让出了一条通往楼梯的通道。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擅自举起手里的刀。
江彻带着林若冰。
穿过这条由刀光和刺青组成的通道。
脚步平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他走到木楼梯前,拾级而上。
二楼。
最里面的一个大包厢。
“嘎吱。”
江彻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包厢里,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茶桌前。
王金彪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手里盘着那对新换的狮子头核桃。
他身后。
站着四个体型如熊、眼神阴毒的金牌打手。
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王金彪看着推门进来的江彻。
看着他身上那套刺眼的白西装,还有身后那个单薄的女律师。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笑意。
核桃在手里捏得嘎巴直响。
“江总。”
王金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阴毒。
“胆子挺大啊。”
他看了一眼江彻身后空荡荡的走廊。
“就带了个女人。”
“真以为我王金彪这松江茶楼的门。”
王金彪猛地一拍茶桌,震得茶杯盖跳了起来。
“是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