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城南的私人会所里,依然弥漫着昨夜没散尽的雪茄味和名贵香水味。
王金彪穿着一身深红色的丝绸练功服。
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一对价值不菲的和田玉把件。
玉石在粗糙的掌心里摩擦,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他闭着眼睛,正在等消息。
等城东工地停工、江彻那个小兔崽子焦头烂额的新闻。
“砰。”
包厢的门被推开。
心腹军师老李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难看。
“王总。”
老李走到王金彪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发颤。
“城东那边……出事了。”
王金彪猛地睁开眼。
那双阴鸷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怎么?狗哥的人得手了?砸了几台挖掘机?”
“没……没砸。”
老李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冷汗。
他指了指包厢门外。
“狗哥底下的黄毛他们……回来了。在外面跪着呢。”
王金彪皱了皱眉。
“叫进来!”
几秒钟后。
黄毛带着几个残兵败将,互相搀扶着走进了包厢。
这帮人昨天晚上去的时候还生龙活虎,手里拎着钢管嚣张跋扈。
现在。
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
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泥土和红砖的粉末。
手上更是被粗糙的砖块磨得血肉模糊,连块好皮都没剩下。
最惨的是他们的精神状态。
眼神涣散,哆哆嗦嗦。
活像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重度患者。
“王总……”
黄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这活儿我们干不了……您把定金收回去吧。”
“他们……他们不是人啊!”
王金彪看着这几个人的惨状。
手里的玉石把件猛地一顿。
“废物!”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几十号人,连个工地都砸不了?他们打你们了?”
“没打……”黄毛哭得更伤心了。
“没打你们这副德行?!”
王金彪气笑了。
“他们逼着我们搬了一晚上的红砖……”
黄毛抽噎着,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两百多个黑衣壮汉,跟铁塔一样围着我们。”
“搬得慢了,他们就……就给我们念《刑法》。”
“念到最后,兄弟们脑子都快炸了,连字都不认识了!”
包厢里死寂一片。
只有黄毛压抑的抽泣声。
老李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逼着搬砖?还念刑法?
这特么是哪个星球的黑帮打法?
王金彪坐在太师椅上。
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