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牛冷哼一声,“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是上进吗?你知道什么叫孝顺吗?你又知道被别人夸奖是什么感觉吗?”

高二高三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秦牛,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人一样。

眼见着秦牛不跟自己玩,高二高三甩着袖子就走了。

“切,不玩就不玩嘛,装什么!”

“就是!说的就好像跟我们都是市井无赖似的!”

说完高一高二对视一眼,“我们好像就是,哈哈哈哈!”

“我要一碗皮蛋瘦肉粥!这个煎饼果子是什么?”

景鸢从厨房冒出头来,“客官,我们家的煎饼果子是用面糊在鏊子上摊成薄饼,里面有蛋有菜有肉,还有大馓子,要不要来一个尝尝?”

“有意思,来一个尝尝!”

“好嘞!”

景鸢拿起砂锅,熟练地将泡好的大米放进去,加水熬粥。

又转头将面糊摊在鏊子上,均匀抹平,鸡蛋也摊上,金黄色的蛋液将煎饼均匀染色,又刷上酱料,将生菜,萝卜脆,放上提前炸好的薄脆馓子和里脊肉,卷好,中间一刀切,再用油纸包好放在木盘上。

另一边的粥已经熬好,景鸢先拿出一个皮蛋捏碎融在粥里,又从旁边的食盆里舀出一勺腌制过的猪肉丝放在粥里搅开,等到猪肉完全熟透了,撒上生菜碎,调味料,搅拌均匀出锅。

“您的菜来咯!赠您萝卜小菜一碟。”

这个萝卜小菜是景鸢在现代腌好了带来的,配方里还有雪碧,这个东西古代可没有,味道肯定在京城是绝无仅有的。

过了午高峰,景鸢一屁股坐下,不停地往嘴里灌茶水。

“掌柜的,别人家姑娘都是笑不露齿,行得端,坐得正,怎么你就大大咧咧的,喝个水都跟水牛一样,一点都不像个姑娘家。”

景鸢摆摆手,“不要用一个姑娘必须什么样来拘束她,她是什么样子,姑娘就是什么样子。”

“要是这世界上规矩约束女人的那一套真是好标准,大马路上的男人都应该迈着小碎步拿着手帕捂着嘴了。”

秦牛走出柜台,手里拿着抹布擦桌子,嘴上还不肯停。

“可是,是世界上的规矩向来如此。”

“啧!秦牛,你知道吗,我们老家那边有人就问过这么一句话:从来如此,便对吗?”

“你们这边还讲究没结婚的姑娘家还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你看我,不也照样开店?”

“结婚?”

景鸢顿住,“额,就是成亲的意思,我们老家叫结婚。”

秦牛擦桌子的动作缓慢下来,往景鸢的方向看了一眼。

“行,掌柜的,我明白了。”

秦牛也没反驳,听话地应下,嘴里一直嘟囔着刚才那句话,转头又回到柜台去算账。

从来如此,便对吗?

他跟以前认识的姑娘的确不一样,像是和这里的人存在这一层隔膜,她融不进来,别人也融不进去。

景鸢依旧大喇喇坐在那边,拿着碗,晃着脑袋,时不时喝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