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怎么忙,也该适当约束好家里的狗吧。”
她愣了下,那人冷淡的说:“让元俊叙适可而止一点,我已经没耐心警告他第二次了。”
视线落在仍在遛狗的元俊叙身上,她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我知道了。”
那头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她的手指僵硬着不觉蜷缩,深深地无力的叹了口气。
在这个唯阶层论,血统论,为一切恒定标准的韩国上流圈。
他对卢秉珍的态度已经算的上客气。
如果这样她都约束不了元俊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也不会太客气了。
***
走廊的尽头画室,不知道韩尹温的家里跟学校高层怎么交代的,这里竟成了她的私人画室。
添置了沙发,衣帽架,矮几,和一些插花,收拾的干净明亮,空旷的房间染上了韩尹温独有的气息。
她坐在画室中央的椅子上画画,画板的对面,长长的沙发上,白允熙侧着身漫无目的的刷着新闻,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一条新闻映入眼帘,石某,孕妇,28周,坠楼重伤。
她久久的停留在这个页面,直到尹温出声拉回了她思绪。
“圣诞要回美国吗?”
“大概不回去吧。”
尹温瞥了她一眼:“放假呢?”再有一个月就要放寒假了,难道为了权政宇也不回去吗?
“新年前可能再回去吧。”
毕竟回去的话,可能面临着要抽父亲卡,爷爷卡之类的情况,在香水公司还没正式运作起来之前,她还想攒攒资金。
韩尹温忍不住吸了口气,空气里全是温莎牛顿油画颜料的清香气息,但她却感到窒闷:“就那么喜欢他?”
她完全不理解:“他到底哪里好。”
说着手中的画笔不觉用力几分,在画布上重重的勾勒出一道浓墨重彩的云。
好像全世界都觉得她喜欢权政宇喜欢的不得了。
白允熙想解释却想想算了。
特别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概念?
跟亲人一样吗?
她不是特别了解,但或许这是一个,极好的借口。
画室门外的人,刚准备叩门。
“他人挺好的……”她这样说:“做事很有条理,也很细心。”
“就因为这些?”韩尹温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她一眼,这到底有什么可稀奇的。
“嗯,这样还不够吗,还温柔。”白允熙罕见的真诚了几分:“这样就很好了。”
韩尹温越听越奇怪,她撂下画笔:“你真的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过往接触到的每一种艺术与文学形式都告诉她,爱是一场无法预期的狂暴的雪,是炙热的,滚烫的岩浆,是场无法捉摸的大雾,只剩湿漉漉的水汽裹满全身。
最不济,也该是说,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很轻松之类的?
绝不是这样空泛的,因为一个人温柔,细心?
怎么听,都像是她为了让自己说服自己,而在为此绞尽脑汁。
白允熙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清楚,这样的伪装不够吗?
“你其实不喜欢他?”韩尹温皱皱眉。
“没有,你别瞎想。”
有的。
他也听出来了。
那种自我安慰与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