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光流奔涌,如熔金淌过筋络百骸;
可肌肤之下,却有缕缕黑气如蛇游走,缠而不散。
此人早已断绝生机,气息全无;
唯独那身火光,活物般跳跃不息,最终尽数汇入眉心宝石之中。
赵涅只扫一眼,便断定:姑墨王子并非积劳成疾而亡。
他是中毒身亡,极可能是在献肉时被强令试毒。为取信女王,他先尝一口,待返程后,毒性缓缓发作,终致暴毙。
但这已无关紧要。真正让赵涅心头一热的,是那枚火焰宝石深处,静静蛰伏的一颗“岁月底蕴结晶”!
他当即凝出外景法相,指尖轻探,将结晶完整取出,直接引为己用,催动方术觉醒。
结晶入体刹那,一股暖流轰然漫溢四肢百骸,将他体内阳刚血气尽数蒸腾而起,尽数灌入魂魄深处;
待魂魄与外景法相彻底交融,魔药药力消化约十分之一,
赵涅脑后骤然升腾一轮赤日!
金光泼洒之处,灼浪翻涌,石室中积年阴寒之气“滋啦”作响,如热油遇火般瞬间蒸发;
就连上层石室内那些被铁链捆缚的干尸,也在日辉照耀下腾起青烟,转瞬焚为飞灰,簌簌飘散。
赵涅收日归元,
方术·昊日,
以一身气血引动天地至阳至刚之气,熔炼成日,悬于丹田,煅尽阴秽,护持琉璃净体;
升腾而出,光芒所及,邪祟尽化虚无,立身之地,万邪辟易;
修至极境,可化真阳,跃升为日。
红日敛入体内后,
赵涅垂眸再看棺中姑墨王子,他体内那缕火光正迅速黯淡,气机如沙漏般飞速流逝。
待余息彻底散尽,他朝草头神一点头:“进去,把明器清出来。”
这方棺空间极大,里头堆得满满当当:
珠玉垒成小丘,高逾人肩;瓷胎温润、玉质莹透,件件皆是珍品;
只是粗略一扫,竟无一件蕴藏非凡特性。
赵涅放出光阴蚕,将残留在物件上的时光余韵尽数吞尽,随后命草头神携这些物事返回真幻世界。
他旋即再度启程,直奔精绝古城而去。
赵涅端坐于龟蛇脊背之上。日光灼灼,却再无先前那般刺骨毒烈;沙海翻涌的热浪扑面而来,竟如春日暖风拂面,轻柔而熨帖。他周身毛孔大开,源源不断地吸纳着天地间至刚至阳的浩然之气。
这股磅礴阳气如熔炉锻铁,在他筋络、皮膜、脏腑间反复淬炼,体内每一寸血肉都似被正午骄阳彻底照透,通明敞亮。
本就纯净无瑕的金肌玉骨,此刻悄然生出异变,骨髓深处、血液之中,一缕极淡极细的金辉悄然浮起,几不可察。赵涅静心体察自身变化,同时细细感知天穹四野无所不在的纯阳之力。
心窍之中,那一抹琉璃色的天光微微震颤,表面似有琉璃焰影游走流转。
如此行进一日,赵涅忽觉沙漠气机陡然异样:此前数日,沙海死寂枯槁,毫无生气;而今却先沉闷压抑,继而躁动不安。他抬眼望向天际,
一道狂暴撕裂的气息正急速聚拢,须臾之间,天幕边缘赫然裂开一道漆黑细线。
时间推移,滚烫沙浪竟被一股强风层层卷走,风势愈演愈烈;那道黑线也渐渐显形,
竟是横贯天地的一场巨型沙暴,挟万钧之势滚滚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