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扎尔呢?怎不见他?”
赵涅扫了一圈营地,没瞧见阿扎尔的身影,也未感应到他那一缕熟悉的气机。
“他一出谷就动身回寺了,要为藏吉喇嘛主持葬仪。”
鹧鸪梢提到藏吉时,长叹一声,声音低了下去:
“藏吉喇嘛啊……”
赵涅默然片刻,心中已定:先赴葬礼,再折向新疆,顺路去一趟精绝王城。
“我们也去送他一程。”
话音落地,他即令兵人收拢帐篷,率众人沿峡谷向外而行。
走出数十里,绕出谷口,重回大冰川之上;随后寻回此前留在外围的牦牛与马匹,启程返程。
途中,赵涅吩咐草头神沿途捕获野牦牛、藏獒、苍鹰等猛兽,尽数送入真幻世界。
连几只海东青也被擒了回来。
他心里盘算着:办完正事返程时,得仔细搜一遍山、蹚一遍河,凡凶悍些的,或身怀异能的野物,都收进真幻世界,任其变异,好为月兽王树结出禁卫果实攒下底子。
正琢磨着回去后该给张安等人提升战力时,草头神卷着个人回来了。
嗯?
赵涅定睛一看,确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那种皮糙肉黑、形似猿猱的异类。
草头神怎还顺手抓了个活人回来?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只捉野兽?”
草头神将那人往地上一掼,按得双膝跪地:“他在远处暗中盯梢,窥我等行踪。”
盯梢?
赵涅微怔。他灵觉何等敏锐,十公里外若有人持望远镜偷瞄,早该心头一凛才对。
“我没盯梢!我就在那边路过,歇个脚,你们二话不说就把我掳来了!”
那人一听“盯梢”二字,立刻嚷嚷起来。
赵涅却眯眼打量着他,忽而开口:“你被草头神裹挟而来,既不惊慌,也不失措。”
“寻常人早吓得魂飞魄散。”
“你是谁?”
“为何盯着我们?”
那人脸色骤变,随即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搁在从前,赵涅兴许会动刑逼供;如今却不屑费那工夫。
他抬手召出鬼母妖妃,刚从法界踏出,眼波已如春水缠丝。
赵涅赶紧把大蝉灭法击妖钵塞进她手里:“眼下不是发热的时候。”
鬼母妖妃接过妖钵,凑近那人耳畔,“当”地轻叩一记。
清越余音未散,那人眼神已由坚毅转为涣散、空茫。
赵涅蹲下身,直视其目:“哪个势力派你来的?为何监视我们?”
“汪家人……头领命我盯你行踪……缘由不知。”
他嗓音平板,字字呆滞。
汪家人?
赵涅心头一亮:必是自己横空崛起、顶替九门之一的位置,引得汪家警觉,这才遣人暗中盯梢。
他记得汪家基地里,也藏着一块不小的青铜陨石残片,自带玄异之力,后来更被他们炼成“大数据中枢”,专算人在事件中的权重与行为概率。那东西,怕是凝了岁月结晶?
他略一思忖:返程前,顺道走一趟汪家基地,取走那块陨石,炼一道新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