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枝气得脸颊通红,跺着脚冲村民破口大骂。
回到陆家大瓦房,何婷婷一边笑得直不起腰,一边把刚才的事讲给林彩英听。
厨房里顿时充满了一片欢声笑语,温馨无比。
陆青山蹲在井台边倒了盆热腾腾的水,利索地剥皮清洗那只大野兔。
林彩英围着围裙在旁边帮忙打下手,眼里满是温柔与幸福。
陆青山洗净野兔肉,切成小块,压低声音向林彩英分析道:
“彩英,这刘彩萍前些日子被她爹打得哭爹喊娘,今儿却反常地往我身上贴。”
“又是当街抢野兔,又是强拉着我去她家喝酒吃饭……”
“依我看,这分明是她未婚怀了身孕,找不到野汉子认账。”
“这毒妇是想硬赖在咱头上,找我当‘接盘侠’呢!”
何婷婷在旁边听得真切,忍不住一拍手掌,佩服地说道:
“青山哥,你这脑子可真够灵光的!一眼就把她们的阴谋看穿了!”
林彩英听到“接盘侠”三个字,心头一跳,想到了丈夫在卧房里的那些聪慧与花样。
她俏脸腾地红到了耳朵根,害羞地轻捶了陆青山一下,娇骂掩饰道:
“他呀,平日里就属他坏主意多、鬼心思多!”
陆青山嘿嘿一笑,眼里满是洞察一切的沉稳与自信。
与此同时,靠山屯西头的张巧枝家里,气氛却极其压抑。
赵卫东坐在炕沿上咂着闷酒,脸上满是愁容。
刘彩萍气得直跺脚,抹着眼泪抱怨道:
“姑!陆青山那小子滑得像条泥鳅,根本就不上钩,咱们可咋整啊?”
张巧枝坐在热炕上,狠狠抽了一口旱烟,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这小子防备心太重,咱们大人去请,他心里起疑不敢来。”
“不过咱家上回还留着半只风干的熏鸡!”
“让刚兴带着刚华这几个小孩子过去叫他!”
“陆青山平日里爱惜名声,看在小孩子的面上,他绝不好意思拒绝!”
赵卫东撂下酒碗,拍腿叫好:
“对!到了咱家地盘,三杯下肚,由不得他不说软话!”
没过一会儿,赵卫东的大儿子赵刚兴便带着几个弟妹跑到了陆家院门外。
最小的赵刚华趴在门缝上,闻着屋里飘出的炖兔子肉香味,口水流了一地。
小家伙小脸冻得通红,双臂缩在袖口里。
赵刚华吸着鼻涕,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青山叔!我娘炖了半只香喷喷的鸡!”
“让我领着弟弟妹妹来叫你,请你过去一起吃大肉呢!”
陆青山推开木门,看着门口这几个冻得流鼻涕的小孩。
他一眼便看透了张巧枝利用无辜孩子做诱饵的阴谋算计。
张巧枝这是铁了心要折腾,今儿就算回绝了,明儿也会想出别的花样来骚扰。
陆青山顺手从兜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递给赵刚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既然这毒妇不达目的不罢休,那倒不如将计就计,登门将这出戏唱到底!
陆青山弯下腰,伸手揉了揉赵刚华的小脑袋,憨厚地大声应道:
“行!叔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叔收拾收拾随后就过去!”
孩子们欢呼一声跑远了,而陆青山眼中的寒芒却暗中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