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彩英迎上去,把何婷婷想搬过来同住的事说了说。
陆青山听完,爽朗地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啥大事呢!”
“婷婷妹子是彩英的好闺蜜,知青点受冻,搬来同住正是理所应当的!”
陆青山转过头,看着何婷婷,硬气地说:
“婷婷妹子,钱粮的事你快别提了!”
“咱陆青山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自家妹子的一顿饱饭还是供得起的!”
“你安心搬过来住,咱家不缺那点口粮!”
何婷婷听得心里热乎乎的,对陆青山的大气佩服不已。
吃过午饭,陆青山便领着林彩英和林彩霞前往知青点。
知青点里一片冷清,几个女知青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看到陆青山帮何婷婷收拾被褥和木箱,眼中满是羡慕。
陆青山一把扛起沉甸甸的木箱,迈步走在前面。
路上不少出工回来的村民看到了,纷纷笑着调侃:
“青山啊!刚娶了彩英,咋又扛着行李把俏知青往家领呢?”
陆青山性子憨厚,咧嘴笑着回应:
“叔!知青点柴房冷风吹得受不住,彩英叫婷婷妹子来屋里挤热炕!”
“咱们屯子互帮互助,省得妹子在山里冻出病来!”
村民们听了,纷纷赞叹陆青山讲情义、有当家人的气魄。
走在雪路上,风刀子刮在脸上刺疼。
陆青山扭头看着林彩英被风吹红的脸颊,认真地吩咐道:
“彩英,这大冬天风刮得跟刀子似地,往后地里那点工分你别去挣了!”
“安心在家里热炕上带彩霞做饭纳鞋垫!”
“养家挣钱的事情有我这个爷们在,绝不让我媳妇受半点冻!”
林彩英听着丈夫霸道的关切,甜到了心窝里,红着脸点头应下。
到了傍晚时分,靠山屯西头的张巧枝家里闹腾了起来。
张巧枝是屯里出了名的泼妇,平日爱嚼舌根、占便宜。
晚饭后,张巧枝刚想关门,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哭喊声。
门一开,只见她的侄女刘彩萍站在风雪里,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
刘彩萍的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泛着紫青色的血痕,显然是被毒打过。
张巧枝吓了一跳,赶忙把侄女让进屋里,关紧房门:
“彩萍!你这是咋了?谁把你打成这副猪头模样了?”
刘彩萍坐在炕沿上,捂着肿胀的脸颊,哭诉道:
“姑……是我爹打的!我肚子里……怀上身孕了!”
张巧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压低声音惊叫:
“啥?怀孕了?这孩子的爹是哪个野汉子?”
刘彩萍低下头,眼神闪烁,带着哭腔说:
“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那晚喝了酒……”
张巧枝气得一拍大腿:
“你这糊涂东西!未婚先孕,这要是传出去,全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刘彩萍眼中抹过一丝算计,擦干眼泪说道:
“姑!既然不知道是谁的,不如咱直接赖在陆青山头上!”
“陆青山现在风光得很,盖了大瓦房,天天顿顿吃大鱼大肉!”
“只要咱说是他的孩子,逼他娶我,以后他那大房子和肉全都是咱们的!”
张巧枝听得直摇脑壳,觉得这念头极其荒谬: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陆青山跟你平时连话都没说几句,人家刚娶了林彩英,全屯都知道他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你空口白牙去赖他?谁能信?这哪能行得通!”
张巧枝连连摆手,可刘彩萍眼里的疯狂却没有退去。
夜色渐深,风雪呼呼地刮着,张巧枝家屋里的灯火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