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咱村里那个赖皮张会计对咱俩图谋不轨的时候,要不是青山哥抽出猎刀当场拔刀震慑,咱俩早被占便宜了。”
“当初咱爹娘走得早,咱俩背井离乡下乡来东北,你就是姐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至亲骨肉。”
“这些日子你晚上挑着煤油灯给青山哥补猎服、把自己的大白兔奶糖留给青山哥,姐全都看在眼里。”
“当初原本是想着把你许给青山的,可姐一时没把持住……抢了你的名份,姐心里这些天比谁都难受。”
听到姐姐向自己道歉,林彩霞连连摇头,擦干眼泪坚决道:
“姐,我不怨你!一点都不怨!”
“青山哥喜欢的是你,你跟着青山哥过得幸福,我比谁都高兴!”
“当初要不是青山哥收留咱们,咱们姐妹俩在靠山屯早就被张会计那些无赖给祸祸了,哪里还能过上顿顿吃大米白面的好日子?”
“在心里,青山哥就像是一座巍峨大山一样顶天立地,能在这屋檐下跟着青山哥和姐姐,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每次看着姐姐你戴着鲜艳的围巾、脸上洋溢着笑意,我心里就替你甜。”
“每当看你俩欢欢喜喜的,我心里就替你们高兴,可有时候回了屋,心里就又忍不住犯酸孤单……”
听着妹妹这般懂事明理的话,林彩英心头一阵酸软柔和。
她握着妹妹冰凉的小手,贴在彩霞耳边轻声开导劝说:
“彩霞,姐心里都明白。”
“青山今天也跟我交底了,他心里也是极喜欢你的。”
“他刚才说了,只要咱们姐妹俩一条心,关起门来过日子,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青山还说了,过阵子去县里,给咱们姐妹俩一人买一身暖和的羊皮大袄与皮靴,还要买半导体收音机与缝纫机,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明天青山还要进深山猎熊瞎子,等拉回山珍爆了横财,咱家就是整个靠山屯最红火热乎的一家子。”
林彩英顿了顿,咬了咬下唇接着说道:
“往后等风头过了,要是你真想风风光光过日子,姐可以跟青山去把手续退了,让你风风光光嫁给青山当正妻!”
听到姐姐居然要为了自己提出离婚让位,林彩霞吓了一大跳,赶忙一把捂住了林彩英的嘴巴。
“姐!你胡说什么呢!我不许你这么说!”
林彩霞眼眶通红,眼神无比坚定地摇着头:
“咱们是一家人,你是我亲姐,青山哥是咱们一家之主!”
“你和青山哥领了证,那就是名顺正言顺的夫妻,我怎么能让姐姐退位?”
“我不求啥明面上的名份,只要能一辈子跟着青山哥,跟着姐姐你在一起,每天能看见青山哥,我就心满意足了!”
“等过些日子买回布料,我要亲手给青山哥纳一对最结实暖和的牛皮鹿绒鞋垫!”
“往后你在家里当大当家的,我给你打下手洗衫做饭,咱们共同把家守好!”
听着妹妹发自肺腑的真切言语,林彩英感动得热泪盈眶。
姐妹俩紧紧相拥在暖和的被窝里,积压在两人心头多日的情感阴霾与顾忌隔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林彩英拉过棉被盖在姐妹俩身上,伸手在林彩霞额头上亲了一下,脱掉外衣钻进被窝,抱着妹妹娇软的身躯,柔声道:
“好……咱们姐妹俩一辈子不分开,共同伺候好青山!”
在这漫天风雪的冬夜里,林家姐妹俩彻底解开了心结,达成了深厚沉静的闺中默契。
隔壁闺房里,后屋的动静与姐妹俩的交心对话,自然也瞒不过耳聪目明、服过体质药剂的陆青山。
陆青山躺在闺房热炕上,听着隔壁姐妹俩彻底和解同心的欢声细语,心里升起一股沉甸甸的幸福与担当。
能娶到这样体贴懂事、知书达理的姐妹俩,是他陆青山这辈子最大的福份。
有着这样温馨稳固的后宅,他在前面的原野山林里厮杀打拼就更加了无牵挂。
后宅安稳无忧,后顾之忧彻底扫清!
窗外风雪呼呼作响,屋里热炕松枝余烬红亮火暖。
陆青山缓缓闭上眼睛,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明儿个收拾好装备,也该准备再次进深山了。”
“那处悬崖死角的熊瞎子仓,还在等着我去爆出一笔横财呢!”
在白茫茫的长白山雪夜里,陆家小院沉浸在一片温馨与期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