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哥,你这打猎的本事可真大,又抓着这么肥的野鸡了!”
何婷婷瞧着四周荒凉阴森的老林子,小脸有些发白发怯。
她红着脸走到陆青山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哀求与腼腆。
“青山哥……我洗衣服有些怕,你能不能在边上等等我,咱俩一块回村?”
陆青山爽快地点了点头,拎着野鸡坐到了岸边的干净大石块上。
“成啊,你洗你的,我在边上给你守着。”
何婷婷蹲在水盆边,拿木槌捶打着旧衣衫,两人一边闲聊了起来。
何婷婷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低沉和失落。
“我们知青下乡干活不容易,家里远在城里,凡事都只能靠自己死撑着。”
陆青山坐在一旁听出了她话里的孤独,出言安慰了她两句。
等何婷婷洗衣服的功夫,陆青山百无流赖,又捡起脚边的碎石子。
他对着二三十米外的一棵白杨树干,摆开架势练习起远投发力。
砰!
砰!
石子狠狠砸在树干上,崩碎大片树皮,陷入木头三分深!
何婷婷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芳心怦怦乱跳。
她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神采奕奕的陆青山,只觉得这个后生身上透着一股极强的人男子气概。
洗完衣服,何婷婷拧干水渍,站起身半开玩笑地开口打听。
“青山哥,你本事这么大,将来想找个啥样的媳妇呀?”
陆青山咧嘴一笑,随口打趣道:“我这穷光蛋哪敢挑挑拣拣,早被彩霞用半碗稀饭给定下了。”
何婷婷听了这话,俏脸陡然一红,眼神有些羞涩地垂了下去。
她咬着下唇,低声呢喃:“其实……屯里不少姑娘都觉得你挺好的。”
说罢,为了避免被人看见闲话,何婷婷连忙又补了一句。
“青山哥,你背着柴火先走吧,我隔几分钟再下山,省得屯里闲人嚼舌头。”
陆青山心领神会,背起大捆柴火,提着野鸡大步往山下走去。
村道上打谷的社员们看见陆青山背着大柴火、提着大野鸡回来,无不羡慕议论。
“瞧瞧人家陆青山,这手艺绝了,天天能吃上野味!”
回到自家小院,陆青山把野鸡拿给林彩霞。
彩霞高兴得满院子欢呼,忙接过去处理。
陆青山则在小院里找了块废木板,画上圆圈悬挂在树干上,继续拉开架势苦练飞石。
林彩英端着一碗热茶走出来,递上干毛巾,眼里全是关切。
“青山,这大热天的,折腾这木板干啥呢?”
陆青山接过热茶一口喝干,笑着解释。
“姐,我练练这扔石子的手艺,以后不用弹药也能抓禽鸟!”
两人正唠着嗑,院门口跑进来一个瘦小的后生,正是村里的年轻小伙小疤瘌。
小疤瘌眼尖,瞧见陆青山这出神入化的投石准头,眼里满是崇拜。
他一溜烟跑上前,手脚麻利地帮着拾捡散落一地的碎石子。
“青山哥!您这招太威风了,让我帮您捡石头吧!”
陆青山瞧这小伙子眼神清亮、做事勤快,心里颇为满意。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香烟递了过去,伸手拍了拍小疤瘌的肩膀。
“行啊小子,有眼色!往后咱俩就是亲兄弟了!”
小疤瘌接过香烟,激动的脸都红了,直点头应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