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份只写代号。
“玄七。”
开方医师:丹盟医署,方既白。
取药人每次不同。
支付账户却始终同一个。
仙京府灾务公账。
孟迟看到这里,脸色彻底沉下。
“公账给一个无名病人买高阶安神药。”
谢停云问:“数额?”
“每月二十四块。”
数额并不小。
而且持续了十二年。
这条公账的批准单位,同样是灵脉处。
批准理由:主渠灾务阵师养护。
“阵师姓名呢?”
“保密。”
“谁批准保密?”
档案最下方有一道府尹旧令。
十二年前签发。
如今仍有效。
……
傅清岳亲自去仙京府交涉。
一个时辰后,保密档案被允许监察司密查。
沈照微等人没有权限进入。
只在外面等结果。
孟迟出来时,手里没有卷宗。
只有一张抄下来的名字。
“玄七的备案姓名是假的。”
“叫什么?”
“燕归尘。”
燕妄生整个人僵住。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以为听错。
“谁报的名字?”他问。
孟迟道:“十二年前建档,登记人为灵脉处陶景年。备注写:旧案特殊阵师,神识重损,不得公开身份。”
陶景年已经死了十五年。
档案却一直有人续费、取药。
燕归尘若真活着,如今可能就在仙京。
若名字只是掩护,又是谁借一个“死人”的身份养了十二年?
燕妄生抬脚便往外走。
沈照微没有拉他。
这次她只问:“去哪?”
“找杜衡。”
“知道在哪?”
“青三十七去了北城转运场。杜衡离开前,一定在替玄七转移。”
“监察司也在找。”
“那便一起。”
他走出几步,又停住。
这次没有翻任何门。
只是站在台阶下等孟迟。
孟迟看了他一眼。
“燕公子终于愿意等公差了?”
燕妄生声音很淡。
“今天心情好。”
没人觉得他真的心情好。
那张写着“燕归尘”的纸被他攥得已经皱成一团。
沈照微没有立刻跟上。她先让苏绾青把玄七十二年的付款时间与主渠事故时间对照。九次大额医药支出里,有六次紧跟主渠异常之后。
这意味着玄七的神识伤并非只在早年发作,近些年仍会因某些阵势变化加重。
若他真与旧印相连,主渠每一次大动,可能都在他身上留下反应。
这份时间表也被孟迟一并带走,作为寻找玄七的新线索,也让医署按同样时间段同时同步调取全部旧诊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