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白，窗户纸上透进一层灰蒙蒙的亮光。

后院西屋的炕还热着。

秦京茹侧身伏在赵峥怀里，一条胳膊搭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几缕头发散在赵峥下巴底下，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赵峥睁开眼，视线先扫过窗户，又落到炕边的布鞋上。

昨夜一共收了八条命。

系统给出的奖励是：【寿命+8，力量+3，敏捷+2，体质+2】

意念微动，一道只有赵峥能看见的深蓝色面板铺展开来。

【宿主：赵峥】

【年龄：22/252】

【力量：83】

【敏捷：82】

【体质：81】

【技能：高级格斗术、中级枪械、铁砂掌、杀戮锁定、闭气术、八极拳、日语精通】

【随身空间：142立方米】

【特殊体质：百毒不侵】

【特殊物品：随机高级技能书碎片*3】

力量、敏捷、体质，全过了八十。

赵峥慢慢收拢右手。

他没有用全力。

可凭现在这双手，寻常铁管落进掌心，根本经不住几下揉捏。

掀开被角，刚要下炕，秦京茹搭在他腰上的胳膊便滑了下来。

她的手指在被面上抓了两下，眼睫跟着动了动。

睁眼看见赵峥已经坐起身，她赶紧把床头的旧花棉袄和棉裤拽进被窝，三两下穿好。

“你今儿销假上班，我早点给你弄口热乎的。”

秦京茹趿上布鞋，下炕去了东屋。

没一会儿，铁锅里便传来滋啦滋啦的油声。

小指厚的腊肉片在锅底卷起了边。秦京茹抓了一把白菜帮子放进去翻炒，添上水，又把和好的二合面沿着锅边贴了一圈。

肉油混着面粉的香气，很快钻进了西屋。

赵峥披好衣服，坐到西窗下的榆木罗汉床上。

他划着火柴，刚点上早晨第一支大前门，中院便传来一声干嚎。

“当家的哟！”

那一嗓子从中院水槽旁拔起来，各家的门轴跟着接连响动。

“你昨儿怎么一宿都不回来啊！”

“杀猪刀没了，麻绳也没了，连个人影都找不着！你这是要了我们娘俩的命啊！”

张屠户的媳妇一路从后院嚎到中院，头发散在肩头，身上只披着一件没系扣的棉袄。

她一屁股坐在水槽旁的黄泥地上，双手轮流拍着大腿。

“老张啊！你到底死哪儿去了！”

前院门口，阎埠贵正拿着那把秃了半边的扫帚扫台阶。

听到“一宿没回来”几个字，他的手指一松。

扫帚先砸在脚面上，又弹落到青砖地。

啪嗒。

阎埠贵没低头去捡。

他扶着门框，先往中院望了一眼，接着又看向自家屋里。额头很快冒出一层细汗，手掌把门框抠得咯吱作响。

老李头也是夜里出去的。

连人带板车，一块没了。

这才过去一天，张屠户又没回来。

阎埠贵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怎么都赶在夜里？

他脚后跟磕着门槛退进屋，反手放上房门。

咔哒。

门闩挂死了。

阎埠贵后背贴着门板，耳朵却一直支着。院外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只响了一声，他的肩膀便跟着缩了一下。

中院已经围起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