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惊现不要票的八毛钱猪肉

不过九爷的老窝已经被赵峥端了,金库也在他的空间里。

沙狼只能四处找钱。

赵峥没兴趣替谁主持公道。

可一条背着人命、怀里又塞满现钱的疯狗,要是撞他怀里,那就没有放走的道理。

赵峥从断墙后站直,准备往黑市深处走。

就在这时,最里面的破木棚突然炸开一阵喊声。

“八毛!八毛一斤!”

“不要肉票,只收现钱!”

短短两句话,像把热油泼进了人堆。

“别挤!后边排着去!”

“让我先看一眼!”

“你他妈踩我鞋了!”

人声一层压过一层。

几个守在外围的闲汉刚把木棍抽出来,听见“不要肉票”四个字,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连木棍都掉在了地上,弯腰捡起来以后,也跟着人群往里钻。

原本蹲在墙根讨价还价的买家全站了起来。

卖票的将票子往怀里一塞,卖旧瓷片的赶紧卷起地上的破布,抱着东西也往里挤。

一个老头被撞掉帽子,弯腰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只能先用脚踩住,免得再被人踢走。

刚才还压着嗓子做买卖的黑市,转眼乱成了一锅粥。

赵峥放下抱在胸前的胳膊,朝木棚走去。

前面几个壮汉低着头往里冲,肩膀撞在他身上。

赵峥脚下没动。

撞上来的汉子却身子一歪,连带后面两个人一起退了几步。

最前面那人捂着肩膀,嘴已经张开。等他抬头看清赵峥的身板,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赵峥继续往前。

他没有推人,只将肩背稍稍沉住。挤到他身边的人碰上一下,脚下便不由自主地往两侧错开。

混乱的人群中,硬是让出了一条路。

越往里走,肉腥味越重。

新鲜血味混着热气,从木棚下一阵阵飘出来。

两盏防风煤油灯挂在横梁上,灯芯烧得很旺,把临时拼出的长木板照得发白。

木板上码着三扇刚卸下来的猪肉。

猪皮还带着温气,肉面冒着极淡的白雾。白花花的肥膘足有四指宽,红肉和肥肉一层压着一层。

血水顺着木板边沿,一滴一滴落进下面的破木盆里。

四周的喘气声越来越粗。

一个男人将手里的毛票数了两遍,又用舌尖蘸了一下手指,从头再数。

旁边一个妇女死死捏着布包,眼睛钉在那层肥膘上,嘴唇跟着动了几下,也不知道在算多少钱。

最前面有人已经把手伸过木板。

刀尖贴着他的指头横过来。

那人肩膀一缩,连忙把手藏回袖筒。

这个年月,肉铺的窗口天天有人排长队。

普通人家逢年过节能切回二两肥肉,放进锅里熬出油渣,剩下的油都要留着炒好几顿菜。

眼前三扇猪肉摆在这里,不要肉票,掏钱就能割,谁不抢?

木板两边站着两个壮汉。

两个人都没吆喝,手里的剔骨刀却始终横在胸前,刀口朝外。

谁往前多迈半步,他们的目光便一起瞪过去。

赵峥没有跟着众人看肉。

他的视线先落在那几把刀上。

刀身宽,刀背厚,刃口磨得发亮。

握刀的两只手,虎口全有硬茧。食指根部那层厚皮,也不是最近几天才磨出来的。

显然这两个不是临时找来壮声势的闲汉。

赵峥顺着刀口往后看。

长木板后面,一个胖子踩着半截砖头,手里握着宽背杀猪刀,扯着嗓子喊:

“排好队!八毛钱一斤,不要肉票,只收现钱!”

“先交钱,后割肉!卖完就收摊!”

前面的人又往前涌了一下。

胖子反手将杀猪刀剁在木板上。

咚!

“都他妈听不懂人话?”

“谁敢把爪子伸过板子,我顺手给他剁二两下来!”

人群往后缩了半步。

煤油灯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彻底露在灯下。

赵峥的呼吸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