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老李头深夜推车

夜深了。

屋里的得火炕烤的屋子暖烘烘的。

秦京茹扭捏的爬上炕,裹在大红被子里,乌黑的头发散在枕边。声音细若蚊吟。

“峥哥。”

“嗯?”

“我那儿还有点……疼……”

赵峥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俯身贴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几乎是一瞬间,秦京茹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脖颈处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粉色。

过了几息,她乖巧的轻轻点了一下头,张开小嘴。

红被被往上拉了拉。

她的睫毛剧烈地上下颤动,胸腔里挤出的呼吸,被一寸寸撞碎在喉咙深处。

灶膛里的火光透过门缝,在墙上晃了两下。屋里只剩被褥摩擦的细响,偶尔夹着几声压低的呼吸。

她又用大白兔奶糖狠狠的揉搓。

一个多小时后,动静终于歇了。

秦京茹像是一摊被抽去了全身骨头的软泥,顺着墙根滑进被窝里。

她的眼角还挂着控制不住的生理性泪痕,胸口急促起伏了几十次,眼皮便再也撑不住,彻底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昏睡。

赵峥起身替她盖严被子,随手披上衣服,靠着墙坐下。

“刺啦——”

火柴擦亮。

橘红色的火苗在他脸前晃了一下,将大前门点燃。

赵峥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秦京茹图的是城里的房子、粮食和安稳日子,这些东西他给得起。

他要的也简单。

嘴严,听话。

从这两天的表现看,这个媳妇没挑错。

烟刚抽到一半,赵峥的手停住了。

一阵发闷的滚动声,正从前中院的夹道里慢慢往外挪。

一下。

又一下。

声音很轻,每滚动一圈,中间都会出现一点不自然的停顿。

赵峥眯了眯眼。

是板车。

而且有人在这轮上缠了布,把声音压了下去不少。

三项属性接近八十后,他的五感早已不是普通人能比。再加上前世养出来的习惯,越是有人刻意遮掩的动静,他听得越清楚。

谁半夜推车,还怕被院里人听见?

赵峥把半截烟按在炕沿下的青砖上。烟头熄灭,没有掉下一点火星。

他立刻穿好衣服,踩着布鞋出了门。

西屋的门轴早被他滴过机油,开合时只有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赵峥贴着后院西墙,借着屋檐下的暗处进了中院,在垂花门里面停住脚。

前院落着一层淡白月光。

一个干瘦男人弓着腰,正推着板车往大门口挪。绳套勒在他的肩膀上,每走一步,后背都会往下塌一截。

前院老李头。

这人四十出头,没有正经营生,平时靠扛包、卸货和帮人搬煤换口饭吃。

最爱掺和闲事。

老李头每走两步就要偏一次头,先看两边窗户,再看院门。

板车上堆着一大包东西。

发黑的防雨油布从头盖到尾,四周用粗麻绳捆了五六道,连个边角都没露出来。

老李头都推到大门口了,阎家的灯都没有亮。

阎老抠平时算计得比狗还精,晚上院里进只野猫偷鱼,他都能拎着炉钩子窜出来。

可今晚,车轮压在门外不到三米的地方,阎家屋里却连个翻身咳嗽的响动都没有,仿佛全家都睡死过去了一般。

赵峥嘴角慢慢下压。

阎老抠这显然是拿了好处,在这儿闭门装死呢。

赵峥没有走正门。

他原路退回后院,来到墙根,脚尖稍稍力,单手轻轻一搭墙头,翻身便落到了院外。

落地时,他前脚掌先着地,膝盖顺势一弯,连鞋底蹭土的声音都没传出去。

胡同里的风还带着凉意。

老李头把绳套挂上肩膀,两手扶着车辕,一步步往东走。

他喘得厉害,嘴里像堵着一团破棉花,却始终没有停下来歇脚。

赵峥吊在二十多米外。

他不贴近,也不走在月光下,只顺着街边房檐和院墙投下来的暗处往前跟。

老李头推车慢,他根本不怕跟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