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许大茂笑疯:你再横一个给我看看!

左手还抠在泥缝里。

一根指甲从边缘翻起,泥土混着血压进指缝,在地上拖出几道暗红印子。

右臂残端隔着衣袖一下一下抽动。

傻柱把脸转向门口。

嘴唇反复碰着几个名字。

许大茂。

刘光天。

易中海。

秦淮如。

一个都没漏。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擦黑时,院里的烟囱陆续冒起了炊烟。棒子面粥、烤红薯和白菜帮子的味道,顺着风飘进中院。

赵峥推着自行车跨过门槛。

皮鞋踩过干硬的泥地,车轮压到一颗碎石,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他偏过头,朝傻柱家看了一眼。

房门还大敞着。

昏暗的屋里,地上伏着一个人。棉袄、旧被和煤渣黏成一团,若不仔细看,几乎分不出轮廓。

赵峥的脚步没停。

听见自行车轮的声音,傻柱的手指动了动。

他用左肘顶住地面,脖子一点一点抬起来。

这一个动作,几乎耗光了他剩下的力气。

他脸上沾满黑灰,干裂的嘴角挂着血痂。眼白里爬满细密血丝,视线却死死钉在赵峥背上。

赵峥推车穿过中院,没有回头。

那道挺拔的身影很快进了后院。

傻柱仍旧抬着头。

喉咙深处挤出两声低哑的喘气。

“赫……赫……”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他的脑袋才重新砸回泥地。

又过了一个时辰,何雨水才提着布包跨过门槛,屋里没掌灯。

门外漏进来一点月光,照着满地煤灰。她刚迈出两步,鞋尖便踢上一团东西。

何雨水低头看去,脚停在了半空。

傻柱还趴在地上。

棉袄、旧被和煤渣黏在一处,两条石膏腿歪歪斜斜地拖在地上。煤灰味里混着一股尿臊气,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水抬手捂住口鼻。

背包带子陷进掌心,她站了片刻,还是退了出去。

她挨门求了好一阵,才叫来两个邻居。

两人一进屋便皱起鼻子,一人抬肩,一人托着石膏腿,把傻柱搬回炕上。

人刚放下,两人便松了手。

“雨水,人给你抬上来了。”

“往后这种事,你还是早做打算吧。我们家里也有一摊子事。”

两人拍掉袖口上的灰,连凳子都没坐,转身便走。

木门一开一合,屋里重新静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照出傻柱那张沾满黑灰的脸。他嘴唇裂着几道口子,鼻翼一张一合,眼皮却没睁开。

何雨水往炉膛里塞进两块蜂窝煤,又用火钳捅开底下的灰。

火苗慢慢窜了上来。

屋里总算多了一点暖气。

她刷净铁锅,舀进两勺棒子面,添水熬成稀糊糊。锅刚离火,傻柱的鼻子便动了动。

何雨水端着缺口粗瓷碗走到炕边。

傻柱睁开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何雨水脸上,随后便被那碗冒着热气的糊糊勾了过去。

喉结连着滚了几下。

他张开嘴,喉咙里只挤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何雨水拿铁勺舀起一点,吹了两口,送到他嘴边。

傻柱一口吞下。

第二勺还没递稳,他已经伸长脖子迎了上来。热糊糊烫得他嘴唇发抖,他却连停都没停,喉咙里只剩呼哧呼哧的吞咽声。

半碗下肚,他胸口的起伏才慢下来。

左手从被子上蹭过去,想抓何雨水的袖口。

何雨水肩膀一偏,躲开了。

铁勺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把剩下的半碗糊糊放上炕桌,拿破布擦了擦手,又把板凳往后拖了两尺。

“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