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十斤肥膘往桌上一搁,这门亲事还能跑?

她声音已经压得很低,可屋里太静,还是飘出来了一点。

秦京茹立刻转过头。

门帘“唰”地落了下去。

赵峥像是没听见。他夹着烟,另一只手搭上帆布包的拉链。

“刺啦——”

金属拉链一口气拉到底。

屋内屋外的声音都轻了下去。

赵峥从包里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油纸包,放在桌上。

“过年上门,总不能空着手。”

他在油纸包上拍了一下。

“一斤白糖,叔和婶子留着冲水。”

西窗外,胖媳妇的脚后跟落回地上。

“真是白糖?”

“这么大一包,少说一斤。”

王二婶没说话,鼻尖却已经快贴到玻璃上了。

白糖在城里都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东西,庄里谁家坐月子,能弄来二两冲鸡蛋汤,那是顶好的东西。

赵峥的手再次伸进帆布包。

两只翠绿色玻璃瓶被他一左一右拎了出来。

“咚,咚。”

红星二锅头落在桌上,红色酒标正对着秦父。

“这两瓶酒,叔留着慢慢喝。”

秦父嘴里的烟往下坠了一截。

他赶紧抬手托住,拇指却在酒瓶上的标签来回蹭了两下。

“这酒可不便宜。”

秦父把酒瓶轻轻转了半圈,手却没舍得挪开。

门帘后边,两颗脑袋重新挤了出来。

赵峥接着从包里提起一个网兜。

几块暗红色羊肉透过网眼露出来,边缘还冻得发硬。

“五斤羊肉。”

他把网兜放到桌子中间。

“婶子晌午看着做,炖了也行,涮锅子也行。”

秦母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西窗外传来“咕咚”一声。

胖媳妇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小声问道:

“真有五斤?”

“少不了。”

王二婶的声音更低。

“这都够老秦家吃多少顿了。”

还没等外头的人算明白,赵峥已经伸手探进帆布包底部。

他扣住油纸两端,单手将最后一样东西提了出来。

那是一整条带皮猪肉。

肥膘足有三指多厚,皮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瘦肉只占上面薄薄一层,剩余全是泛着油光的白膘。

“咚!”

十斤猪肉落在八仙桌上。

桌上的两个酒瓶跟着轻轻碰了一下。

屋里只剩炉膛中木柴炸开的一声脆响。

秦父指间的烟灰已经拖得老长,断下来落到棉裤上,他也没抬手去拍。

秦母的视线从肉皮挪到肥膘,又从肥膘挪到赵峥脸上。她呼吸越来越粗,手掌在围裙上抓出一团褶皱。

门帘后面,大嫂想往前挪,脑门“咚”地磕在了门框上。

她捂了一下额头,眼睛却仍钉在那条肉上。

“这肥膘……”

二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熬出来的油,怕是能装一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