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二大爷的脸,最后让儿子买了单

“贾家呢?”

傻柱问得很慢。

何雨水低下头。

“秦淮如开了半扇门,没让我进去。”

“她说小当和槐花也没吃饱,棒梗才走,家里的日子正难。还说她是个寡妇,院里闲话多,以后让咱们少往她门前凑。”

炕边传来一阵轻响。

“沙、沙……”

傻柱仅剩的左手扣进炕席。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

每吸一口气,胸口便跟着起伏一次。

窗纸破了个小洞。

傻柱偏过头,正好能看见对面的易家。

屋里黑着灯,窗帘后却亮起一点红光。那点红光停了一会儿,又慢慢暗了下去。

易中海正在里面抽烟。

他根本没睡。

斜对面的贾家亮着昏黄的灯。小当问了一句饺子什么时候下锅,紧接着便听见秦淮如压低声音,让她别吵醒槐花。

傻柱盯着那两扇窗户,许久没有眨眼。

以前每天一下班,秦淮如总能在中院碰见他。

有时是借粮,有时是借钱。有时什么都不说,只往那儿一站,伸手接过饭盒,嘴里再喊上一声“柱子”。

现在饭盒没了。

那声“柱子”也没了。

易中海以前张口养老,闭口一家人。今天连门都不肯开。

傻柱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何雨水等了半天,以为他又疼昏了,正要上前,炕上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喊。

“雨水。”

“哥,我在。”

“立柜最下面,有个两开木箱。”

傻柱望着房梁。

“砸开。”

何雨水怔了怔,摸到墙角的榔头,走到立柜前。

铜锁已经生锈。

她砸了三下,锁扣应声掉落。

木箱刚一打开,一股樟脑丸和旧衣服混在一起的气味便散了出来。

“把最底下那件大衣拿出来。”

何雨水伸手翻开旧被褥,从箱底拖出一件黄呢子大衣。

大衣很沉,领口滚着一圈羊毛。何大清当年离开北京前,把家里能带走的东西都带得差不多了,只留下这么一件像样的衣服。

这些年再难,傻柱也没舍得动。

他原本想着,哪天自己娶媳妇,穿着这件大衣出门,怎么也能撑起几分场面。

何雨水抱着大衣站在炕前。

“哥,真卖?”

“卖。”

傻柱吐出一个字。

“天一亮,你就去东直门外的信托商店。”

他顿了顿,喉结慢慢滚了一下。

“粮本和粗粮票还在抽屉里。卖了大衣,先把棒子面买回来。”

“煤票也在。剩下的钱买煤,能买多少买多少。”

何雨水抱紧大衣。

呢面蹭着她的下巴,冰凉发硬。

“哥,那以后呢?”

傻柱没回答。

外面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起炉膛里的一点死灰。

何雨水眼皮一闭,一滴水落在黄呢面上。

她赶紧用袖口擦掉,用力点了点头。

“行。”

“我天不亮就去。”

……

后院,赵峥屋里。

棉门帘垂得严严实实,窗缝也早被旧报纸糊住。

铸铁炉烧得正旺,炉圈被烤得发红。牛肉在海碗里冒着热气,炖透的牛筋轻轻一碰便颤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