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赵峥垫砖!

说到这里,刘海中的嗓门又抬高了些。

“这俩人从小打到大。院里要说谁跟傻柱结怨最深,许大茂肯定算一个。”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没有接话。

陈建国转头看向后院。

“许大茂住哪间?”

刘海中立刻抬手带路。

“后院西厢房,就那间。”

一行人穿过月亮门。

后院,赵峥端着搪瓷茶缸,正在吹水面上的茶叶。

他站在自家门口,没有往前凑,只看着一名干警抬手敲响许家的门。

“许大茂,开门!”

屋里先是没动静。

过了几息,里面才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是木拐磕碰地面的声响。

插销被一点拉开。

屋里没有生炉子,冷气直往人裤腿里钻。墙角摆着没倒的尿盆,红花油和酸馊味混在一起,熏得门外几个人偏过了脸。

许大茂披着棉袄坐回炕上,腿上盖着一床发黑的旧棉被。

看见几名公安进门,他背脊往墙边挪了半寸,手却没从被角上松开。

陈建国走到炕前。

“昨晚六点到十一点,你在哪儿?”

许大茂喉结滚动一下。

“在家。”

“有谁能证明?”

“我爹妈回老屋了,就我一个。”

话刚出口,他的手指便在被角上抠了一下。

陈建国看着他。

“何雨柱昨晚让人套了麻袋,两条腿被打断,右手也没了。”

“你跟他有仇?”

“陈队长,您看看我这样!”

许大茂猛地掀开棉被。

厚重的石膏从膝盖一直裹到脚踝,露在外面的脚趾泛着青紫。左膝也缠着纱布,边缘还凝着黄褐色药渍。

“我下炕倒个尿盆,都得扶着墙一点蹭!”

他拍了拍石膏,手掌落下去时又赶紧收回。

“就我这腿,能跑出去给傻柱麻袋?我要真有那本事,我还躺炕上干什么?”

窗外的人一时没接话。

刘海中张了张嘴,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陈建国没有挪开视线。

“你自己去不了,不代表不能找别人。”

“花钱雇人打架,在南站那一带不算新鲜事。”

许大茂后背贴住墙,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雇人?我拿什么雇?”

“娄晓娥回娘家了,家里的钱也带走了。我治腿的钱还是我爹妈凑的,开两片止疼药我都得算着来。”

他抬手指向中院方向。

“再说傻柱那张嘴,您出去打听打听!轧钢厂里让他骂过、打过的人有多少?”

“他在后厨抖个勺,少给人半勺菜都能结仇。现在挨了打,总不能因为我跟他住一个院,就把账全算我脑袋上吧?”

门外,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这话虽然是许大茂拿来脱身的,可傻柱平日的做派,院里人都见过。

陈建国手指在皮带扣上敲了两下。

目前没有人证。

许大茂的伤也确实让他无法亲自动手。

至于有没有花钱找人,光靠几句院里的旧怨,还定不了。

许大茂垂下眼皮,攥着被角的手一点松开。

韩老四拿钱办事,在南站那边混了这么多年,该知道怎么躲风头。

最好昨晚就走了。

扒货车也好,钻煤车也好,只要先离开四九城,公安一时半会便摸不到人。

退一步讲,就算真让人逮住了,韩老四也得守住嘴。

只要他不吐口,自己就还能往下扛。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风顺着门缝往里钻。

赵峥喝了一口热水,忽然开了口。

“陈队长,我想起件事,不知道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