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傻柱截肢

大夫拿着几张单子走出来。

“谁是何雨柱家属?”

何雨水扶住长椅站起身。

易中海已经先走了过去。

“大夫,我是他院里的长辈。他怎么样?命保住没有?”

大夫翻了一下检查单。

“命暂时保住了。”

“他两条小腿都是粉碎性骨折。左腿有三处明显断口,右腿是开放伤,断骨已经扎穿肌肉。”

走廊里响起几道吸气声。

刘光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往墙边挪了半步。

大夫继续说道:“马上做复位和固定。按现在这个伤势,即使以后接上,他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重体力活和长时间站立,都别想了。”

秦淮如的膝盖往下一沉,肩膀抵住墙才站稳。

她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轧钢厂后厨一天要站多少个钟头,她比谁都清楚。

傻柱站不住,大灶就得换人。

大灶一换人,以后那些装着白面馒头和肉菜的饭盒,还能不能送进贾家门,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易中海握住茶缸,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他盯着大夫,隔了两息才开口。

“大夫,腿慢慢养。”

“柱子是厨子,靠的是手。只要手没事,厂里总能给他留口饭吃。”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实在不行,让他坐着切菜、掌勺。柱子有手艺,他饿不着。”

大夫把检查单折起来。

“你先别忙着替他安排。”

他转身朝旁边的推车招了招手。

“把右手的临时包扎打开。”

两名护士把傻柱推到灯下。

大夫拿起剪刀,从纱布边缘剪开。

一圈。

两圈。

沾着血和泥的纱布落进搪瓷盘。

傻柱的右手露了出来。

手腕以下已经塌平。

掌背的皮肉挤在一起,几根手指只剩大致的形状。裂开的伤口里混着泥沙、布丝和细碎的骨碴。

灯光照上去,没有一根手指动弹。

秦淮如抬手捂住嘴,转身扶着墙干呕。

何雨水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她抬起手,指尖在半空悬了几息,最后抓住了自己的棉袄下摆。

阎埠贵重新摘下眼镜。

这一次,他连擦都没擦,直接塞进了口袋。

大夫用镊子碰了一下掌缘。

没有反应。

“腿上主要是木棍一类的钝器伤,右手不一样。”

“有人把他的手压在硬地上,用更重的金属家伙连续砸过。掌骨和指骨全碎了,手掌已经没有血运。”

易中海嘴唇动了一下。

“还能接吗?”

“接不了。”

大夫把镊子放回盘中。

“手腕下面保不住,必须截掉。伤口里全是泥沙,拖下去一旦感染往上走,连命都保不住。”

走廊里没人说话。

只有搪瓷盘放上器械车时,发出一声轻响。

易中海还看着那只手。

刚才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一遍遍打转。

坐着切菜。

坐着掌勺。

有手艺就饿不着。

可傻柱的右手保不住了。

一个站不住、又没了右手的人,还怎么守着轧钢厂的大灶?

以后谁替他两口子跑前跑后?

谁在院里替他说话?

谁给他养老送终?

易中海张开嘴,吸进去的气只到胸口便断了。

他想喝口水,茶缸刚抬到一半,手指却没扣住缸把。

“当啷!”

茶缸砸在地上。

凉水泼出去一大片,顺着水磨石地面的缝隙往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