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麻袋一套,傻柱熄火

巷子里只剩棉衣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傻柱压不住的喘息。

麻袋下,傻柱的脑袋动了动。

平时在街上打架,哪怕心里没底,嘴上也要先把对方祖宗问候一遍。

可这几个人一个收绳,一个扣手,另一个只管落棍。刚才他还想抡肘还手,转眼便连翻身都困难。

他舔了下磕破的嘴唇。

“哥几个,先停手。”

声音隔着麻袋传出来,又闷又哑。

没人应声。

“要钱好说,我兜里有钱。”

傻柱的手指在泥里抠了两下。

“是不是许大茂让你们来的?”

他的喉结滚动几下,语速越来越快。

“他给多少?我加一倍!”

“不,两倍!明早就给,现钱!”

站在一旁的韩老四叼着一截没有点燃的旱烟叶,手里握着那根粗木棍。

他低头看了一眼傻柱,没有接话。

收了这边的钱,再替另一边反价,以后这行就没法做了。

韩老四吐掉烟叶,朝两个同乡抬了抬下巴。

两人立刻换了位置。

傻柱刚想把左膝收到腹下,借力顶起身子,韩老四已经抬脚踹在他的膝窝上。

左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冻砖棱上。

傻柱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抠进泥里。

“啊!”

他腰背连续抽了几下,刚才那点硬气散了大半。

“爷们儿,手下留情!”

“钱我给,腿别碰……求你们了!”

韩老四仍旧没有说话。

一个人压住傻柱的大腿根,另一个抓住他的脚踝往后拖。旁边一截半人长的废木头被踢了过来,垫在两条小腿下面。

傻柱的双腿被架了起来。

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棉裤被绷紧,也听见木头在冻地上摩擦。

呼吸停了一拍。

“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回答。

韩老四走到右腿旁边,握着粗木棍在傻柱的胫骨中段敲了敲。

棍身带着木刺,隔着棉裤擦过皮肉。

韩老四往后退了半步。

一百块现钱。

两条腿。

他双手握住木棍,腰背往下一压,棍子抡过半圈,重重砸下。

“咔!”

声音不大,却很清脆。

傻柱的右小腿猛地一沉,脚尖歪向外侧。

“啊——”

喊声撞在两边的院墙上,又折回巷子里。

他的上半身向后弓起,双臂拼命往外挣。十根手指在烂泥里划出深沟,指甲也跟着裂开。

压住他的人没有松手。

韩老四收回粗木棍,转向另一条腿。

傻柱耳朵里全是嗡声。

风声、脚步声和墙外的动静混在一起,越来越远。他听见木棍在地上拖了一下,牙齿跟着碰出细响。

“爷……”

“留一条……”

第二棍落下。

“咔!”

左脚弹了一下,随后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傻柱张着嘴,胸口连续起伏,却没能再喊出声。

他的手指还在泥里抓着,抓了两下,慢慢松开。

脑袋歪到一旁。

韩老四等了几息,蹲下去,掀开麻袋一角,用手背探了探傻柱的鼻息。

鼻翼还在动。

“搜。”

两个同乡立刻翻动傻柱的衣兜。

内兜、裤兜全摸了一遍,只找出两毛五分钱,还有几张沾着油点的粗粮票。

拿钱的人把零钱摊在手心。

“就这点?”

另一个人翻了翻傻柱的裤兜。

“裤兜比脸还干净。”

“拿了。粮票也别留。”

两人把钱和粮票分别塞进自己兜里。

韩老四抬头看了一眼巷口。

街口的望风者已经站起身,朝里面打了个手势。

韩老四把粗木棍搭到肩上。

“走。”

那两个人转身跟上。

街口的望风者先退了出去,韩老四带着两个同乡紧随其后。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半分钟,墙影后才传出轻微的脚步声。

一步。

又一步。

云缝里的月光越过残墙,落到巷子里的碎雪上。

一道影子从傻柱脚边慢慢压过去,最后笼住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