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百块钱货两清,独眼逼供!

他贴着房梁挪到煤油灯照不到的位置,右手从袖口抽出短刀。手枪就在空间里,但院外人数不明,距离又太近,一旦开枪,半条胡同都能听见。

不到必要的时候,这枪不能响。

下方,苏长清扶着桌沿站在原地。他的呼吸压得很浅,手指扣进桌边裂开的木缝,始终没有抬头看房梁。

院门外,六个人已经各自站好位置。

为首的男人戴着一顶狗皮帽,左眼只剩一道凹陷的伤疤。其余五人都在等他的命令,没人敢抢先开口。

他就是独眼。

一个干瘦男人贴到独眼身边,低声汇报:

“医院那头对上了。老苏前几天给孙子交医药费,露过一大笔现钱,鸽子市也有人认出他。”

独眼没再废话,抬手朝两边点了点。

两名打手贴住院门,另外两人踩上墙根的烂砖,准备从左右翻进院里。干瘦男人缩在后面,袖口一抖,露出半截刀尖。

独眼竖起三根手指,一根根收回。

最后一根手指弯下去,两名打手同时抬脚。

“砰!”

两扇朽木门被暴力向内踹开。

左边门轴当即崩断,整扇门板沉闷地拍在青砖上,碎木屑混着雪花崩飞。

北风跟刀子似的往屋里灌,八仙桌上的煤油灯火苗被扯得东倒西歪。四道黑影踩着断木,鱼贯踅进正房。

人没全进。

前巷口留了暗桩,后墙根也压着一串极轻的踏雪声。

赵峥倒挂在漆黑的房梁背光处,不用睁眼,凭着风里衣料摩擦的动静,六只“耗子”的方位已如掌上观纹。

独眼倒提着一把带血槽的剔骨刀,两步逼到桌前,一把扯过苏长清的旧棉衣。

“找得老子好苦啊,老东西。”

独眼手背青筋一梗,直接把老头凌空薅起,重重掼在八仙桌上。

桌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苏长清后背撞上桌面,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半天没能把气喘匀。

冰凉的刀背顺势贴上了他的右脸。

“医院那笔钱哪来的?”

“你黑市卖的东西,买主是谁?叫什么,住哪儿?”

苏长清胸口一下一下起伏。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瞟着脸侧的刀锋,牙关直打冷战:“黑市的规矩……钱货两清。我一个卖死物的老头,哪敢打听买主的底细……”

刀背不轻不重地在他颧骨上拍了两下。

“跟我讲规矩?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独眼单眼微眯,左手如铁钳般锁住老头的手腕,强行将其右手五指平摊在桌沿上。

剔骨刀高高悬起,悬在指节正上方。

“我数三声。”

“你不说,我先剁你一根手指。”

独眼俯下身,压低了声音。

“还不说,我让人去医院找你孙子。到时候少手指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苏长清的瞳孔骤然放大。

右手拇指往掌心里缩,几根手指死死抠住桌边。他呼吸停了片刻,再开口时,嗓子已经发哑。

“祸不及家人!”老头嗓音彻底劈了,“我这条老命你们拿去!孩子什么都不懂!”

“三。”

独眼无动于衷,手腕翻转,刀尖对准了指缝。

苏长清闭上眼,肩膀绷得僵硬。

“二。”

刀锋带起微风,决然斩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