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傻柱:我想通烟道;秦淮如:滚

“那屋的炉子年头不短了吧?她一个人哪弄得明白。一会儿我带把钩子过去,把烟道捅开,不然一烧炉子,满屋子呛人。”

秦淮如低头搓着被水泡粗的手指,没接话。

她把铝盆换到另一只手,朝月亮门看了一眼。

许大茂已经从医院回来养伤,右腿的石膏还没拆。

他拄着拐挪到窗边,用袖子擦开玻璃上的白霜。白洁从窗前过去后,他还贴着窗缝看了片刻,直到月亮门后没了人影,才把伤腿重新架回凳子。

后院西屋里,赵峥坐在条凳上。

桌上摆着一碟油炸花生米,旁边还有半瓶二锅头。

赵峥没出门。

这种时候,他和白洁越像两条不相干的线,院里人越难往一块儿想。

赵峥给自己倒满酒,夹起两粒花生米送进嘴里。想着以后把四间房都打通的美好生活。

……

中院的人散得差不多,易中海还站在老槐树下。

一大妈在门口叫了两遍,他才捏着那半个凉透的窝头进屋。

坐下后,他把窝头放到桌上。

拇指压出的凹坑已经裂开,几块碎屑滚进桌缝。

一大妈端来半盆糊糊,见他没拿筷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赶紧吃吧,再放就真凉了。”

易中海盯着桌面。

傻柱昨晚那句“您没儿没女,别把自己屋里的冷清往别人身上套”,又在耳边过了一遍。

后院那两间房空着时,他还能琢磨。

拿房子给傻柱做婚房,再找个合适的姑娘,把这事撮合成了,傻柱总得记他一份情。

现在房子归了别人,后面的盘算全断了。

易中海拿起筷子,在碗沿轻碰一下,又放回桌上。

“这个白洁,你以前听人提过没有?”

一大妈摇头。

“没有。今天头一回见。听说一直住鸭厂胡同。”

“一个靠缝补、浆洗过日子的年轻寡妇,一次能拿出八百块。”

易中海用指腹把桌上的窝头屑拢到一处。

“这钱,总得有个来处。”

一大妈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房管科收了钱,街道也带人交了房。人家的钱从哪儿来,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她的钱有问题。”

易中海抬起眼,声音压得很低。

“院里忽然搬进这么个人,总得把底细弄明白。她在鸭厂胡同住了多久,平时给谁做活,常跟什么人来往,都问一问。”

“明天找个不扎眼的人过去。别上门,就在附近跟人闲聊几句。”

一大妈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把糊糊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

同一时刻,东直门外一处废弃仓库里,炭盆烧得通红。

独眼蹲在旁边,用铁钩拨开压在上头的煤块。

门外传来三短一长的敲门声。

他抬了下手,守门的人这才抽开门闩。

一个光头壮汉钻进仓库,肩头还沾着没化的雪。他先把门关严,又跺掉鞋底的雪水,走到炭盆旁。

独眼把铁钩横在膝上。

“让你查的人,有信儿了?”

光头壮汉搓了搓冻僵的手。

“摸到一点。有一个男人最近消费很大,不知道哪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