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满院肉香?不存在的。我在城外吃独食

钱能推到赔偿上。

票不好解释。

一个没工作的孤儿,手里突然冒出粮票、肉票,谁信?

易中海要是抓住这点,转头就能往街道递话。

所以肉要吃。

但不能在院里吃。

赵峥穿好棉袄,出了院门。

南锣鼓巷东头有个早点摊,是一对山东夫妻支的。

炸油条,烙饼,豆腐脑。

锅边热气腾腾。

油条一下锅,滋啦一声,香味跟着冒出来。

赵峥坐下。

“两根油条,一个烙饼,一碗豆腐脑。”

老板娘手脚麻利,很快端上来。

油条炸得酥。

豆腐脑浇了卤汁,上面撒着一点香菜碎。

赵峥吃得不急。

一口大饼卷着油条。

一勺豆腐脑。

热乎东西落进胃里,人一下就舒坦了。

这两天净啃棒子面窝头,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这顿早点算不上山珍海味。

可在这个年月,能吃上热乎油条和豆腐脑,已经是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吃完,赵峥付了钱和粮票。

起身往东走。

他没走大路。

顺着胡同绕出去,过了东直门,一路往城外去。

路边枯树光秃秃的,风一吹,树枝刮在一起,嘎吱作响。

赵峥走了大约四十分钟。

前面出现一片废弃院子。

土墙塌了一半,门板歪在一边,院里满是枯草。

最近的人家也在半里地外,中间隔着大片荒地。

赵峥站在墙根缺口处听了一会儿。

除了风声,半点人声没有。

他绕着院墙走了一圈。

没有新脚印。

也没人藏着。

这地方合适。

赵峥进了院子,把空间里的铁锅和蒸笼取出来。

院角有个破灶台,砖头还算齐整。

他找了些干柴和枯草,点火。

火苗很快窜起来。

铁锅架上去。

先炖肉。

五斤猪肉切成大块,冷水下锅。

水开后,浮沫翻上来。

赵峥拿勺子撇干净,把火压小。

放盐。

放酱油。

再放葱姜、大料。

锅盖一扣,慢慢炖。

没多久,肉香就从锅缝里钻出来。

白汽往上冒,带着肉香。

赵峥站在灶台边,深吸了一口。

上辈子山珍海味也不是没吃过。

可到了这年月,一锅炖肉,真能香到人心里。

这才叫日子。

炖肉的功夫,他又熬了一锅小米粥。

小米下锅,大火烧开,小火慢熬。

米粒在锅里翻滚。

粥面慢慢浮出一层金黄米油。

蒸笼也没闲着。

白面和好,揉成馒头,一个个码进蒸屉。

一个多时辰后。

肉炖烂了。

筷子一戳就透。

肥的化开,瘦的酥软,汤色发白,油花漂着。

馒头也蒸好了。

白胖胖的。

一掰开,麦香扑鼻。

小米粥浓稠,米油厚厚一层。

赵峥先盛了一大碗肉,又拿了两个馒头,蹲在灶台边吃。

肉烂。

汤鲜。

馒头暄软。

他吃得很快。

三大块肉下肚,两个馒头没了,半碗粥也灌了下去。

胃里暖起来,后背都跟着松快。

人活着,先得吃饱。

吃不饱,谈什么杀人放火,都是扯淡。

赵峥把嘴一抹,开始收拾。

剩下的炖肉连汤带肉盛进搪瓷盆,收进空间。

馒头二十八个,收进空间。

小米粥装了两大碗,也收进去。

什么时候想吃,拿出来就是现成的。

这才叫会过日子。

敌人赔钱,自己吃肉。

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赵峥把灶台里的火灭掉,又用土盖住火星子。

确认没留下明显痕迹,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出了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