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衙门告状

张氏走前几步,怕看不清楚,啐了一口,“活该,看你们还得意不?本事呢,就是跟我们大房的本事,碰到衙门的人,还不是怂了!”

“砰!”

林老太太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大房的,闭上你的臭嘴。”

张氏不以为然,嘴里嘟囔着活该之类的词。

不等她们反应,那些捕快又朝着他们冲来了。

“你们是不是林家老宅的人?”领头的捕快开口质问。

张氏以为是问话的,兴致勃勃,“是,我们是林家老宅,是不是二房他们犯罪了,是不是林砚那个孽子?”

捕快懒得搭理,张口就是,“给我绑了!”

张氏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僵在了脸上。

林老太太也被押上了驴车,拐杖掉在地上被一个捕快一脚踢开,轱辘辘滚到墙根底下。

林现那丝笑意也碎了个干净,被一个捕快按着脑袋推进驴车里,额头磕在车板上咚的一声响。

林富贵、张氏、林现一个没落下,全被反剪了双手推出院门。

从桃花村到县衙的路不过十里,驴车走了小半个时辰。

一路上村里人跟着车跑,赵老三扛着锄头追了好远,李婶挎着菜篮子哭着喊“冤枉!”

族长林万奎还想问话,可惜这些捕快连理都不理他。

到了县衙门口,两扇黑漆大门敞开着,门上的铜钉在日光底下泛着冷光,门两侧的石狮子张牙舞爪。

衙役往两边一站,水火棍杵得青石板闷响。

一声“升堂!”

惊得门外树上的乌鸦,扑棱棱飞了一片。

林家几口人被押上公堂跪了两排。

林老实跪在最左边,脊背弯成了一张弓。

柳氏跪在他旁边,手抖得停不下来。

林老太太跪在中间,枣木拐杖都丢了,整个人矮了一大截。

林山,林河和林晚晚三兄妹,跪在旁边。

林富贵和张氏缩在右边,林现跪在最后面,脸埋在阴影里。

林砚跪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捆在背后的双手已经勒出了两道红印子,嘴角还挂着磕在院墙上蹭出的血痕。

他抬起头,看清了堂上坐着的人。

他们县的县令。

县令姓马,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下巴叠着两层肉,官帽两边的帽翅微微晃着。

一侧站着的正是昨天跟王屠户喝酒的赵捕头,手里攥着刀柄,看林砚的眼神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王屠户跪在旁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往地上磕了个头,嗓门又粗又响,“大人,草民冤枉,林家老太太收了草民二两银子的聘礼,把孙女许给草民做妾。”

“可林家二房那个林砚,仗着几分蛮力当众悔婚,还拿柴刀砍草民,在场四邻都看见了,求大人给草民做主!”

马县令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脆响,满堂肃静。

他目光扫过堂下跪着的两排人,最后落在林老太太身上。

“林家老太,王屠户告你收了他聘礼,将孙女许他为妾,可有此事。”

林老太太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着,忽然转身指向柳氏,“大人,民妇冤枉!银子是二房收的,民妇不知情。”

柳氏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娘,你……你怎么能……”

大伯母张氏像是被林老太太点醒了,膝行两步抢到前面,嗓门又尖又急,“大人,是二房的主意,林砚仗着蛮力把王屠户赶跑了,跟我们大房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