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野生人参,发了!

看完小心翼翼放回布包上,沉默了片刻,伸出十根手指,“十两银子,这价格在青山镇方圆五十里,你找不出第二家。”

林河站在门口,手里的弓掉在地上,弯腰捡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上。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那个“我的天”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两只兔子一只山鸡十五文,三只兔子两只山鸡三十五文,黄精一两……

这玩意儿十两?

十两银子就是一万文。

他打四年猎打的所有猎物加一块,都不够这棵草的一个零头。

林砚看着老头,“掌柜的,这参年份至少三十年往上,品相完整,参须一根没断,十两是青山镇的价格,拿到县城药铺,三十两起步,到府城,五十两起步,这个价你心里清楚。”

老头眯起眼睛,捻着山羊胡,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被小辈赢了的苦笑,是真心觉得有意思。

“你这孩子,到底是谁教你的?”他摇了摇头,把算盘拉过来拨了两下,“我也不跟你绕了,加四两——十四两,加上黄精一共十五两,再多一个铜板,老夫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成交。”

十五两银子。

老头从柜台底下取出两锭五两的银锭,又数了五两碎银,一枚一枚排在柜台上。

碎银碰着木头台面叮叮当当响,每一声都像在敲林河的太阳穴。

他靠在门框上,腿有点软。

出了药铺,林河站在街边,手里攥着那三十五文铜板低头看了半天,忽然问了一句,“砚哥儿,你跟哥说实话,你真是我弟弟?”

林砚把银子贴身藏好,看着林河那张晒得黝黑的脸,说,“我是,就是做了个梦,梦里有高人教了些本事。”

林河沉默了好一阵,把弓背好,伸手在林砚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一下不重,但那力道里带着某种跟以前不一样的东西。

以前是哥哥护弟弟,这一下是服气。

“不管你是跟谁学的,你就是我弟弟。”

林砚嘴角动了动,差点把嘴角的伤疤扯开。

前世他是独生子,没有享受过哥哥姐姐保护的感觉。

今天突然感受到。

这感觉,似乎真的很不错。

林砚看着林河,心里暗暗道:“二哥,你放心,这辈子我一定护着你,护着大哥,护着晚晚,护着爹娘!”

“走,买肉去。”

“买肉?”

“不过年不过节的买那东西干什么,死贵。”

“谁跟你说,吃肉,非要过年过节才吃,平时吃,犯法吗?”

青山镇的肉铺在集口东边,张屠户的摊子。

不是王屠户。

王家那个自从上回被林砚吓跑之后,这阵子都没在镇上露面。

张屠户是个黑脸壮汉,围裙上全是油,看见林砚过来,拎起刀咧嘴笑,“小兄弟,来点啥?”

林砚指了五花肉和排骨,“两斤五花,排骨全要。”

张屠户手起刀落,利索地剁好,用荷叶包了递过来,“五花十二文,排骨八文,一共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