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剪秋站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宽慰。
宜修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邪火。
“去,把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找出来,再挑两匹上好的妆花缎,给翊坤宫送去。就说本宫身子不适,今日免了各宫的请安。昨夜华贵妃受委屈了,今儿也好好歇着吧。”
“娘娘……”剪秋有些不甘。
“去!”宜修拔高了音量,眼神凌厉,“本宫如今,就是要忍!”
??
翊坤宫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年世兰懒懒地靠在玫瑰椅上,手里拨弄着那盏千秋灯的流苏。
安陵容正坐在下首,低头仔细地绣着一个小巧的肚兜。那肚兜用的是柔软的杭绸,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百子千孙图。
“安妹妹的手艺是越来越精巧了。”沈眉庄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栗子糕走进来,笑着称赞。
安陵容忙放下针线起身:“姐姐过誉了,我笨拙,也就这点微末技艺能拿得出手,只盼着公主不嫌弃。”
年世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安陵容身上转了一圈。
昨夜中秋宴上,她那一曲关山月唱得极好,且没抢了主位的风头,又讨了皇上的欢心,是个懂规矩的。
“你不必妄自菲薄。”年世兰朝颂芝使了个眼色。
颂芝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盘子里放着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还有几支精致的珠花。
“这些东西,拿去玩儿吧。”年世兰语气慵懒,“昨夜你那曲子唱得不错,本宫很喜欢。”
安陵容眼眶微红,立刻谢恩:“嫔妾多谢娘娘赏赐。”
【哇哦,安小鸟现在和娘亲好和谐呀,真好!】
攸宁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个新做的玉兔灯玩耍,看见这一幕,她心里忍不住感叹。
【原剧里她因为自卑和嫉妒,被皇后稍微一挑拨就黑化了。现在跟着额娘,又有眉姐姐护着,安小鸟只要乖乖的,以后肯定能混个妃位当当,也不会是讽刺人的鹂妃!】
鹂妃?年世兰抿了抿唇,差点儿没笑出来。
不过女儿说得对,安陵容这种心思敏感的人,若是像皇后那般用虚情假意去利用她,她早晚会反咬一口。但若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规矩,恩威并施,她反而会死心塌地。
“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了。”年世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颂芝,“听说皇后今日免了请安,还送了东西过来?”
“是,”颂芝回道,“送了百年老参和缎子来,说是让娘娘压压惊。”
“压惊?”年世兰冷笑,“本宫有什么惊可压,是她自己需要压压惊吧?把那些东西收进库房最里头,别拿出来碍眼。”
“是。”颂芝应下。
沈眉庄坐到年世兰身边,温声道:“娘娘,那纸条的事,皇上虽没明说,但内务府那边断了线索。这事儿,就这么结了?”
“结了?”年世兰凤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有人想在景仁宫和翊坤宫之间点火,本宫岂能让她如愿?这后宫里,心思深沉的人多得是。且看着吧,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