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云捂着肚子,摇摇头:“我没让郎中瞧,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健康平安?呵呵。”何美云抬手抚了抚耳边的碎发,翻了个白眼儿,“有你家那两个嫡子在,你这孩子啊,够呛能健康平安呦!”
这话说得直白又扎心,听得赵月琴身子一晃,要不是罗攸宁眼疾手快,只怕她就要摔倒在地了。
心疼女儿的沈三娘赶紧跑过来,回头瞪着何美云:“她虽不是你亲妹,却也是伯元同父异母的妹妹,同样都姓赵,你就这么诅咒自己的妹妹吗?别忘了,赵家的生意还得依靠杨家照顾,月琴生个自己的孩子,对你们两口子也有益处!”
何美云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笑弯了腰,怎么都停不下来:“生个,自己的孩子?哈哈,哈哈,还对我们有益处?哈哈,别说大话了,只有孩子生出来了才能算孩子,生不出来的,充其量就是块烂肉,出门就是喂野狗的下场,哈哈。”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不喜欢了,这是诅咒!
赵月琴的眼泪簌簌落下,哭的泣不成声:“嫂嫂,你,你这么能这么说?你也是女人,你也生了孩子,呜呜,我没有得罪你啊......”
“月琴别哭,别哭,娘在呢,谁也不能欺负你和你的孩子,娘会护着你的!”
沈三娘又气又悔,气何美云的恶毒,悔自己的无能。若是当初一进门就拿捏住只有八岁的赵伯元,她也不至于忍气吞声十七年,还让儿媳妇儿骑到自己的头上去欺负亲闺女!
她也想为女儿硬气一次,可多年的打压让她的屈服渗到了骨子里,甚至连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
娘俩儿委屈地抱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哭得凶。
王桂禾看不下去,为好闺蜜出头:“我以为来慧慈寺中的香客都是人美心善的,没想到还有你这么最毒黑心的东西!见了嫡母不行礼,还出口诅咒小姑子,你这种人,菩萨能保佑你?”
“你又是何人?家里做什么生意?多少资产?多少仆人?”何美云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瞧这打扮,不会是鸡鸣村的穷亲戚吧?”
“你!”
王桂禾很想动手,可对方不是普通人,若是真的动了手,他们罗家不好善后。儿子还没有消息,在菩萨眼皮子底下,她不能动手,不能惹事。
不过罗攸宁还有别的法子。
“哎呦!我的天呐,真是吓死我了!”罗攸宁突然捂着心口,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叫嚷,“菩萨恕罪,菩萨恕罪,可别让这女人的龌龊言语污了您的耳朵!”
她这一叫嚷,成功地吸引了香客们的注意力,大家齐齐凑过来,看着哭成一团的妇人和孕妇,再看看趾高气扬的何美云,似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