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双重邪窟每次开启都会重置,那座军营多半已经不在了。
第二个念头是前山。
那个方向他勘察过,有大量低级邪物活动的痕迹,地形也复杂,沟壑密布,适合埋伏。
而且那里的环境,他很熟悉。
陈无笑的脑子里已经在构建行动计划了,细节还在填充,但框架已经清晰。
第一步,引诱。
他需要让雷豹和韩虎以为他要去某个地方
第二步,分割。
那个佣兵团至少有十几人,如果正面硬刚,他必死无疑。
所以必须分开他们……用一些手段让他们互相猜疑,或者用地形把他们隔开。
第三步,歼灭。
不可能全杀。十几个敌人,以他魔丁四品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但他不需要全杀,他只需要杀几个关键的,和佣兵团的团长,或者某个能震慑其他人的目标。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只要让他们看到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大多数人会选择撤退。
杀人不是目的。让雷豹无法再出手才是目的。
计划很粗糙,但骨架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慢慢将它补齐了。
陈无笑开始闭目休息,明天他还有笔账要找某人算一下。
第二天一早,陈无笑便出了门,径直来到了斩邪司。
大厅内几个文书正在案后整理卷宗,见他进来纷纷抬头,随即又低下头去,像是不想惹麻烦。
角落里那张案桌后面,王吏正端着一碗茶,埋头看一本账簿。
陈无笑走到他案前,站定。
王吏感觉到身前多了个人影,皱着眉抬起头来,一看见是陈无笑,茶碗顿住了。
陈无笑直盯着他,“我活着回来了,赌局我赢了。三圈,倒着爬,该兑现了。“
厅里的翻纸声和笔触声都停了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王吏的脸僵了一瞬,随即堆出一个不耐烦的笑容。
“小陈啊,这事你还当真了?玩笑话而已,别往心里去。“
陈无笑看着他,没动。
王吏见他不接话,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上一副前辈的架子。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端了起来。
“小伙子,你也太不懂事了吧。我好歹是斩邪司的官员,你一个平民,让我在地上爬?体统何在?规矩何在?再说了,那赌约本来就是一句戏言……“
陈无笑打断了他,“这么说……你是打算赖账了?“
“什么赖账?!啊……当时根本就是一句玩笑话,做不得真……“
王吏话没说完,陈无笑忽然探身,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双手发力一拽。
王吏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凌空扯出案桌,摔了个狗啃泥。
他还没叫出声,陈无笑已经绕到他身后,扯住他的一只脚开始拖了起来。
“你放开我!“王吏又惊又怒,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想挣开却挣不动。
陈无笑一步一拖,将他从角落一直拖到正厅中央,又绕着厅里的立柱转了两圈。
三圈走完,陈无笑松了手。
王吏狼狈地趴在地上,衣袍蹭得满是灰,头发散了大半,脸红得发紫。
他猛地爬起来,指着陈无笑,怒吼起来。
“来人!来人!有人袭击斩邪司官员!给我拿下!“
厅外立刻涌进来两名侍卫,目光锁定陈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