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确实空了。
没有了邪物,只有那挥散不去的腐臭味。
陈无笑握着血痕,踩着干枯的肉膜碎片,一步一步往深处走。
他很快就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变异体巢穴。
说实话,他期待过。
变异体头领的巢穴,怎么也得有点好东西吧?
哪怕是几枚黄阶邪晶也行。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骸和几块锈得认不出原样的废铁。
白跑一趟。
他暗骂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的余光瞄到了。
在巢穴最里面,那堆碎骨和黏液的覆盖下,露出一个角,看样子是青铜材质。
陈无笑蹲下去,强忍着恶心扒开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底下是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熟悉的三头六臂像。
又是双重邪窟?!
陈无笑的第一个念头是:跑。
上一次要不是他运气好,要不是那什么魔主要玩什么“考验“,他已经死在里面了。
随即第二个念头又冒了出来:祖魔陵那次,让他变强了。
这几天,他从魔丁九品到魔丁三品,窜的飞快。
如果没有那次祖魔陵之行,他现在还是那个被人当耗材的黄九,还在为妹妹的药费发愁。
陈无笑盯着那扇青铜门。
雷豹在第二层,他们清完怪,肯定会下来找他。
进门里面是未知,守门外面是死路。
如果里面有东西能让他再次变强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无笑一咬牙,伸手去拉青铜门。
青铜门后面,是一座军营,并不是陈无笑想象的地宫。
军营不大,依山而建,占地大概五亩地。
营帐排列整齐,用某种黑色的兽皮缝制。
营帐之间插着旗杆,上面挂着黑色的旗帜,旗上绣着龙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军徽。
陈无笑不敢冒进。
他屏住呼吸,开启洞察之眼。
视野中没有红色的轮廓,没有活物,没有邪物……
但那些营帐里总有什么东西让他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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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军营里有了动静,最里面的中军大帐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号角。
一排排青铜像从营帐之间冲了出来。
这些青铜像铠甲上有刀痕,盾牌上有箭孔,有的甚至缺了手臂,但依然冲锋在前。
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领头的是一个骑马的将军,战马也是青铜制的。
将军身披青铜甲胄,头戴缨盔,手握一柄长剑。
剑身上刻着几道血槽,与血痕刀身上的血槽几乎同出一辙。
他冲到阵列最前方,勒住缰绳,长剑一挥。
后面的士兵开始变换阵型,迅速组成方阵,长戈向前,朝陈无笑直冲而来。
陈无笑头皮发麻。
这么多青铜像,少说也有上百个。
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挡住。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青铜门还在。
他还有机会撤出去。
但陈无笑心里又舍不得就这么逃了。
也许……这里也有让他变强的机会呢。
机会就摆在面前,拼一把,赢了就赚了。拼不过,再撤也不迟。
他心里打定主意:先拼两下,万一真的抵挡不住,就跑。
陈无笑握紧血痕,摆开架势,等待着青铜像们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