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热闹劲儿足足持续了三日。
第四天清晨,县衙的大堂内,喧嚣散了,换上的是一片肃杀的军旅气象。
长条聚议木桌前,清河城和黑风寨的头头脑脑都到齐了。
吴道脱去了大红吉服,重新换上一身玄黑战甲,大马金刀的端坐在主位正中。
林晚秋一身戎装,英气逼人的坐在他身侧。
林镇关,葛塔,刘司坤,德三儿,宋书,王县丞,谢晴还有吴垠分坐两侧,个个神情肃穆。
吴道环视全场,手中开山刀往桌上一立,沉声开口:
“弟兄们,朝廷的官牒下来了,蛮子暂时被打退了,但这不代表咱们能高枕无忧。”
“北莽呼延部退回草场,不过是在等开春草青;京城言官虎视眈眈,随时想找由头削咱们的兵权。”
吴道提高嗓门:
“在这弱肉强食的人世间,谁的拳头硬,谁才是规矩!从今天起,不管是黑风寨还是清河乡勇,统一整编,定名为‘藏锋军’!”
“全军上下,建制重组,各司其职!”
堂内众人神色一凛,齐齐抱拳:
“请主公下令!”
吴道站起身,抽出一支令箭,目光落在了满面红光的葛塔身上:
“葛塔!”
“末将在!”葛塔踏前一步,身上的甲胄哗啦作响。
“缴获的两千匹北莽战马,拨给你一千五百匹上等脚力!命你组建‘玄甲重骑营’,编制一千五百人,主掌正面冲阵攻坚!”
“葛塔,我要你在两个月内,把这帮汉子练成塞上铁壁!开春之后,老子要用你这把重锤,砸碎蛮子的骑阵!”
葛塔接过令箭,激动的满脸横肉发抖,单膝重重跪地:
“主公放心!老葛要是练不出铁骑,提头来见!”
吴道抽出第二支令箭,看向面无表情的刘司坤:
“刘司坤!”
“在。”刘司坤抱拳。
“挑出五百名身手最好的猎户与死士,组建‘暗夜斥候营’,由你统领!”
“连弩,毒箭,短刃全额配发!你们就是全军的耳目,也是悬在敌人喉咙上的尖刀。方圆百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拿到情报!”
刘司坤接下令箭,沉声应道:“诺。”
吴道又调配了守备神机营与中军步卒,把五千精兵彻底划分成正规战营,分扎四门与城外要塞。
军事落定,吴道转头看向文职后勤一侧。
“谢晴,吴垠!”
两人一同起身出列。
“如今全城军民两万余口,吃饭穿衣是第一要务。”
吴道神色温和了几分:
“谢晴总掌内务后勤司,清河城内的粮库,被服坊,伤药局全由你调度;吴垠任通商使,利用南峰城霍霸天的走私暗线,全力搜购生铁,硝石和粮食!”
谢晴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二叔放心,后勤粮草绝不会短缺半升。”
吴垠更是拍着滚圆的肚皮打包票:“大当家瞧好吧,做买卖算账,全天下没人能坑的了我吴垠!”
最后,吴道看向老神在在的林镇关与王县丞:
“王县丞主理民籍农耕,开春后全力组织屯田;岳父大人坐镇枯骨岭内寨总坛,执掌后方军寨,作为我藏锋军唯一的战略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