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火焚河湾,全线溃乱

牛皮帐篷,木栅栏,堆着的马料,火苗碰着就着,顺着干风一路烧过去!

二十来个呼吸的工夫,半个北莽大营就全进了火海!

最要命的是,河湾下风口正对着的北莽主马厩,头一个被大火围住!

火星落到干草料上,一下把整片马厩点成个大火炉。

热浪烧焦了马毛,火苗直接燎到战马皮肉上。

“咴儿——!咴儿——!”几千匹本来就又饿又躁的战马彻底发了疯!

它们扯着嗓子嘶鸣,疯了一样的扬起蹄子,把粗木马栏踹了个稀烂。

成百上千匹浑身着火的疯马红着眼,哪还分什么方向,直往大营里头冲!

“炸营了!战马炸营了!快跑啊!”

无数从睡梦中惊醒的北莽蛮卒光着膀子,连弯刀都顾不上拿,慌慌张张冲出帐篷。

可发了疯的马群迎面就撞了上来!

“咔嚓!咔嚓!”

成排的蛮卒被战马撞飞出去,胸骨塌了,吐着血倒在地上。

掉在地上的,眨眼就被铁蹄踩成了肉泥。

一座座营帐被疯马撞翻,踏平,厚帐篷塌下来把里头的人闷住,后头的大火跟着就到,活活烧死。

哭嚎的,惨叫的,战马嘶鸣,烈火噼啪,全搅在一块,整座大营跟地狱似的。

“都给老子站住!谁敢后退半步,立斩不赦!”

帅帐门帘被一刀劈开。

完颜宗弼只来得及套上一件锁子甲,披头散发的提着斩马阔刀冲出来。

反手一刀,把两个迎面撞上来的逃兵劈成两半,血溅了他一脸。

看着眼前满地的火和乱滚的残肢断臂,宗弼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救火!快去河湾提水扑灭马厩的大火!”宗弼扯着嗓子怒吼。

几十个亲兵扑向营地旁的水车,抓起平日备用的木桶,连滚带爬的冲到河边舀水。

可等他们把木桶提出水面,所有人全愣住了。

所有木桶的桶底,早在大车进营那会儿,就被藏着的死士用尖刀凿出一个又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河水从桶底哗啦啦的漏个精光,连半碗都舀不起来!

“大帅!水桶全让人凿漏了!救不了火啊!”亲兵统领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吴道……吴道小贼!!”

完颜宗弼身子晃了晃,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他这才彻底明白,白天那三十车救命粮,就是吴道送进营里要他们命的引信!

“呼延烈呢?!呼延烈的东营本部在哪里?!”

宗弼猛一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大营东侧还没烧到的一角,厉声吼:

“让他带本部兵马过来顶住马群!护送帅帐往东撤退!”

可一个浑身着火的传令兵跌跌撞撞的滚到宗弼脚边,哭着喊:

“大帅……东营……东营叛了!”

“呼延统领的大旗就竖在辕门上,东营营门早拿巨木铁索封死了!”

“呼延烈带着上千全副武装的铁骑堵在东面大路上,凡是往东逃的弟兄,全让东营的硬弓乱箭射回来了!”

“噗!”完颜宗弼听完,气血往上一涌,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来,仰面栽在亲兵怀里。

“呼延烈……你这条养不熟的野狗!长生天绝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