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上官庄主一声怒喝,“做了错事竟还不知悔改,真是冥顽不灵,老夫要你这逆子作甚,还不如一掌打死你!”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大手向地上的上官凌云挥去,掌心光芒若隐若现,倒不是在作假,地上的上官凌云不为所动。
玉潇然长袖一拂,便化开了庄主气势汹汹的掌势,倒不是她内力比这上官庄主高,一来这一掌并非突兀而起,二来是上官庄主自不好意思与其动手,如此一来,她便轻描淡写地阻拦了这雷霆一击,冷冷道:“虎毒不食子,庄主真就如此狠心?”
上官庄主面带动容,他又哪里下得去手,本想着自己的儿子认一认错,低个头赔个礼受一顿罚便可,谁知他不但不认罪竟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后悔,他又如何不气,再看看一旁静默不语喜怒不形于色的龙延拓,唯恐惹毛了他,为了一庄安危,他不得不痛下狠手,玉潇然的动作,既在他所料范围之内,又在他所料范围之外,可以说,他是在拿自己儿子的安危做赌,即便心痛,但也别无他法,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冷哼一声:“如此逆子,留他何用!”
玉潇然自然也明白上官庄主的心思,一边为他大义灭亲的魄力所佩服,一边却也为上官凌云感到生气,一庄之命是命,一人之命难道就应该舍弃?况且,于情于理,她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上官凌云或死或伤在自己面前,这边上官庄主不肯松口,那边那俩人又不肯起来,眉目一转,她看向上官庄主:“庄主是要赔罪?”
上官庄主一愣,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是由潇然说了算!”她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龙延拓眉眼促狭,双手环胸,姿态悠闲,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上官庄主双手一拱,真诚道:“一切但凭姑娘做主!”
玉潇然循循善诱:“前些时日我在贵庄做了几天丫鬟,庄主可知为何?”
上官庄主一愣,小心翼翼道:“不是姑娘说要还债吗?”
“那庄主可知我为何要还债?”她继续。
上官庄主试探:“因为没钱!”
玉潇然笑而不语,赞赏地看着一步步接近自己目的的上官庄主。
上官庄主面色古怪,实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的猜想,便又小心翼翼问道:“姑娘想要银子?”
“聪明!”玉潇然嘴角一咧,心中却不这么想,想着都已经提点到这里了你才来问,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可她又哪里知道,在上官庄主的眼中,身为诸葛游之的弟子,几日观察来为人又纯善正直,本应该是视金钱为粪土的人物,如今却伸手向别人要钱,一时间又哪里能往这里想,撇开这些不说,就凭她与应天帝这等关系,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啊,上官庄主很是纳闷,不过纳闷归纳闷,但对于上官家来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那便不算是事,一时间上官庄主有些大喜在望:“姑娘想要多少银子,噢不,黄金?”
龙延拓摇了摇头,面上满是对上官一家的同情之色,眼中却有种幸灾乐祸的色彩,以及对自己女人精打细算伎俩的赞赏之意。
玉潇然也摇了摇头,却是对着上官庄主,使之面色一变,紧张道:“怎么,莫非姑娘又不要银子了?”
“要是要,只怕庄主你不舍得给!”玉潇然一脸惋惜之色。
“姑娘这是说得哪里话,只要姑娘肯不计前嫌,莫说钱财,只怕要老夫的命老夫也得给!”上官庄主急道。
“庄主严重了!”玉潇然笑了笑,“庄主既如此说,那潇然也就不客气了,我想要庄主在北牧永宁城内的一半产业!”
“什么?”上官庄主惊呼一声,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过了良久才接受了这人狮子大开口的条件,要知道天下四分,上官家的主要产业自然分布于各大国的都城之内,“姑娘确定?”
“上官庄主若是舍不得,那便权当潇然说了个笑话!”玉潇然无所谓一笑,“我本就不觉得贵庄两位公子有何对不住我之处,这话庄主也不必放在心上!”
以退为进。
高明,龙延拓轻轻一笑,眼中冷芒一闪而逝,修长的手指抚了抚精致的下颚,对得住对不住,庄主心中自有分寸,若非看在上官庄主如此通情达理的份上,这些利息,已经算是十分仁慈了!
“不不不!”上官庄主连连摆手,“老夫并非此意,而是家中产业并非老夫一个人说了算,还需与各地家主商议,还请姑娘见谅!不过姑娘放心,明日,明日老夫一定会给姑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玉潇然也知道此事滋事体大,并非一人之力,不过她也不担心,毕竟在上官家人眼中,上官家嫡系子孙自然是无价之宝,生意没了可以再做,若是人没了可就再也寻不回了!她也不推辞,微微颔首:“那潇然就恭候庄主佳音了!”
上官庄主轻轻一礼之后便向着身后疾言厉色,一边一手将二人提起:“畜生!还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