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潇然早就瞧见,一桌美食佳肴看着虽然不甚华贵,但再仔细一看,便可知其精致细道,难得一遇的菜中精品,也不客气,既来之则安之,有吃的为何不吃,反正不担心有毒!刚夹起一筷火烧锦上鸳鸯,肉已到了嘴边,只听云老侯爷不轻不重一句话砸了下来:“听说,今日将军把云飞打了?”
玉潇然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却依旧是不紧不慢吃下了嘴边的美食,不紧不慢咽下,又喝了口不算辛辣的酒,心中再腹诽一遍酒真不怎么样,最后慢吞吞答道:“是!”
云老侯爷也够淡定,不愧是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人物,看着玉潇然这一连串不紧不慢的动作丝毫没有不耐,待其回答完之后轻轻一笑:“余将军倒真是敢作敢当!”
玉潇然不卑不亢道:“侯爷缪赞!”不承认行吗,三万多双眼睛看着呢!
云老侯爷重重一哼,听不出喜怒:“余将军答的倒是挺快,难道不知云飞的身份?”
“知道!”玉潇然放下筷子,“皇甲军校尉,末将直系下属!”
“还有呢?”云老侯爷喝了口茶。
玉潇然毫不在意:“还有皇亲王侯,世袭侯位!”
“既然知道,你还能下得去手?”
云老侯爷声音微微提高。
玉潇然答得毫不含糊:“为什么不能?我乃圣上亲封从二品宣威大将军,掌三万皇甲军,既是皇甲军,那便都是我的下属,军有军规,有违军令者,定罚不饶!”
云老侯爷嘴角扯出一抹冷芒:“年少轻狂,不知轻重!”
玉潇然依旧不喜不怒:“既年少,何不轻狂!既不知,何为轻重!”
云老侯爷冷哼一声:“好个余冉,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我若一封奏折呈上,你这宣威大将军的位置还能坐得住吗?”
“末将相信侯爷的能力!”玉潇然不卑不亢,“也相信您立刻可以把我打回原形赶出永宁,但末将知道,您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云老侯爷声音沉重。
玉潇然悠然又夹了一筷烤乳猪,慢慢咀嚼品尝,样子颇为享受,欣然下肚之后方道:“且不说云老侯爷一直以来刚正不阿的正直忠厚的美名,便单单说此刻,侯爷若真想如此,末将又怎会在此品尝如此美酒佳肴呢?”
云老侯爷一愣,随即出人意料地仰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好个余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揣摩本侯的心思,你可知单凭这一点,你就已经触了我的忌讳!”
“这说明末将所料不错,不是吗?”玉潇然欣然又吃了口菜。
“哈哈……”云老侯爷又再度笑出声,“有趣有趣,本侯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聪明又有趣的人了……哈哈……”
玉潇然抬起酒盏一饮而尽,眼中精光掩进一张一合的眼睑中。
“但是……”云老侯爷面色一沉,“余将军好像还忘了云飞一个身份莽荒纪!”
“什么?”玉潇然微微正身。
云老侯爷声音沉重:“余将军当真不知?”
“还请王爷示下!”玉潇然心中沉重,顿时有些摸不着这云老侯爷到底有何目的了。
云老侯爷摸了摸下巴处一把短须,微微后靠:“本侯听说几日前云飞以一个月随从为赌输于余将军,作为云家后人,就应该愿赌服输,所以,今日本侯除了宴请将军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请将军领回自己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