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斋大门外。
两排黑衣保镖跨立在台阶上,腰间鼓鼓囊囊。
安检门红灯闪烁,三条警犬拴在石狮子旁。
钱宝走在最前面。
他今天穿着极其骚气的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右手拎着一个银色密码箱。
安保队长跨出一步,伸手拦住去路。
“钱少,赵少吩咐过,今天聚宝斋办的是内部私密局,不接待外客。”
话音刚落。
钱宝抡起密码箱,直接砸在安保队长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安保队长鼻梁骨断裂,惨叫着捂脸倒退。
密码箱锁扣弹开,一沓沓绿油油的美金劈头盖脸的砸下来,铺满了一地。
“你不接待谁?”
钱宝指着地上的美金,唾沫星子横飞,
“你睁大狗眼看看,老子这算不算验资达标?在汉西市,还有我大哥进不去的门?”
周围的保镖一同抽出甩棍。
熊狼虎从后方踏出一步,右手倒握三棱军刺。
杀气瞬间压住了全场。
许泽双手插兜,慢悠悠走上台阶。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保镖一眼,
“别弄出人命,弄坏了算赵少的,医药费我包了。”
萧若寒踩着平底鞋跟在许泽身侧。
安保队长捂着鼻子,看着满地美金和熊狼虎手里的军刺,硬生生把拔枪的冲动咽了回去。
他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进入内场,气氛极其的压抑。
一楼大厅没有散座,只摆了十几张红木太师椅。
坐在这里的,不是古玩圈的大拿,就是账本上涉及的保护伞。
二楼走廊。
赵西东双手抓着栏杆,死死盯着进门的许泽。
他眼底布满血丝,领带扯的歪歪扭扭的,整个人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癫狂。
拍卖台前,拍卖师没有废话,直接掀开红绸。
商代晚期饕餮纹青铜鼎暴露出来。
“商代青铜鼎,无底价起拍,现在开始。”
没有介绍来历,没有展示鉴定证书。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黑市交易。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戴口罩的中年人直接举牌。
他是赵西东安排的托儿,也是九号基金的联络人。
“五千万。”
场内没人跟价。
所有人都在等这笔黑钱洗白,等赵西东把资金链续上。
许泽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偏过头,给钱宝使了个眼色。
钱宝心领神会,猛的举起手里的号牌,扯着嗓子大喊。
“五千万…零一百零一块!”
大厅内瞬间炸了锅。
几名富商转头怒视钱宝。
赵西东在二楼猛的砸碎了手里的高脚杯。
玻璃渣碎了一地。
“你找死!”
赵西东破口大骂。
口罩男转过头,他再次举牌,声音提高。
“八千万!”
钱宝掏了掏耳朵,继续举牌,声音更大。
“八千万零一百零一块!我大哥说了,今天就多出这一百块,当给赵少买纸钱了,毕竟到了下面,通货膨胀也挺严重的。”
全场哗然,这是极致的羞辱。
赵西东彻底失控。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助理,指着楼下大吼。
“清场!给我把他们赶出去!落槌,八千万成交!”
周围的保镖立刻拔出武器,朝着许泽包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