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操作不慎

“下个月开工,年前不一定回得来。”傅雪蘅说,“五个人里头,只有郭长顺这条线还能开口。这台机器出事那会儿就在车头上,很有可能是突破口。”

“打个电话让省厅提前,也不是不行。”韩东升说。

“插我的队,插的是前头排着的别人的案子。”她说,“那些案子后头也有人等着。”

“函要盖章。”韩东升说,“专案组的章在市局,明天早上八点开门。”

“东西先送到了那边没有委托函,人家不受理。”韩东升说,“原样退回来,再送就是下一趟。”

“那就八点整。”傅雪蘅说,“函和东西一块儿送。”

她在审批那一栏上签了名,签完把笔放下了。

罗永德看着她签完那个名字,没有说话。

“送外头那家一样得开壳。”周正堂说。

温则鸣没有急着回答。

“接口本来就断了。那道缝,螺丝刀撬开是一分钟的事。”周正堂又说。

“他开,记在他的记录上。”温则鸣说,“我开,记在这张单子上。”

“这一记录往后得永远跟着这个东西。”周正堂说。

老头把缸子端起来抿了一嘴。

温则鸣从台子那头拿过两张空白的表,压到灯底下。

头一张是检材交接单。名称那一栏,他写的是行车记录仪一台,含外壳。

状态那一栏:外壳左上角磕瘪,接口断裂,断口有陈旧锈斑。封装完好。封条编号他照着物证袋上那一串抄了一遍。

底下还印着一栏:拆解情况。

他在那一栏里写:我方未做任何拆解。

第二张是检验鉴定委托书。委托事项那一栏,他写得比前面都慢。

请对该检材内部存储芯片作数据读取及删除数据恢复。

写完他在后头添了一行:外壳我方未拆。需开壳取芯片的,请贵所按规程进行,拆解过程留存记录。

再往下他又添了一句:画面能恢复多少算多少。凡是这台机器记下的,一样都不能漏。

两张表的最下头都印着一格,三个字:送检人。

两格都空着。

“明天早上当着接车的人签。”温则鸣说。

傅雪蘅走过来,把压在图边上的那本勘查笔录抽了出来。

她没有往下翻,看的是头一页最上头那几栏。报警时间,接警人,到场时间。

头一栏印着三个字:报警人。

底下填的不是名字。填的是“过路群众”,后头跟着一个十一位的号。

“这个号打过没有?”

韩东升把那一串抄进本子。

“当年的卷里有一行。交警要给报警人做份询问笔录,打了两回没打通,那一行写的是联系未果。”

“现在打呢?”小张说。

“三年了。”韩东升说,“号还在不在是一说。在的话,还在不在他手上,是另一说。”

“停机了呢?”小张又问。

“停机了也留着底。”韩东升说,“机主是谁,哪年办的,办的时候拿的是谁的身份证,这几样运营商那头都有。走公函。”

“函明天一块儿发。”傅雪蘅说,“回来了再定打不打,谁打,头一句说什么。”

“这个号只能打一回,有可能一回都打不了。”

傅雪蘅的手指没有从那一栏上挪开。

“夜里十点多。”

“三年前那天夜里,也是十点多。”

她抬起头眯着眼。

“那条路上会有过路的人吗?”。

韩东升把图上那个箭头又看了一遍。

“过了那个村子就上山。”他说,“再往里,基本没有住家了。”

傅雪蘅的笔尖落回那一栏上。

过路群众。